第34章 第34章
下车。
点了根烟。
坐在路边。
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
父亲教他下棋。
父亲送他上学。
父亲最后一次出门。
那天是1998年9月27日。
父亲穿着警服。
说要去见个人。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江辰当时才八岁。
等了一天。
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警察来了。
说父亲出车祸了。
人没了。
江辰不信。
父亲那么厉害。
怎么会出车祸。
后来爷爷告诉他。
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但凶手跑了。
江辰从那天起就发誓。
一定要找到凶手。
替父亲报仇。
二十年。
他查了二十年。
终于查到了。
是林正阳。
江辰掐灭烟头。
拿出手机。
给纪委书记打电话。
“书记,林正阳承认了。”
纪委书记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什么?”
江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纪委书记沉默几秒。“江组长,你有录音吗?”
江辰愣住。
又是这句话。
“没有。”
纪委书记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了。”
江辰攥紧手机。“为什么?”
纪委书记顿了顿。“因为林正阳可以翻供。”
江辰挂断电话。
把手机扔到地上。
手机屏幕碎了。
江辰坐在路边。
不知道坐了多久。
天快黑了。
陈峰开车过来。
下车。
坐到江辰旁边。
“老江,回去吧。”
江辰没动。
陈峰拿出根烟。“抽根烟?”
江辰接过来。
点上。
吸了一口。
“老陈,我是不是很失败?”
陈峰摇头。“没有。”
江辰吐出烟圈。“查了二十年,最后连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的。”
江辰掐灭烟头。
站起来。“走吧。”
两人上车。
开回市区。
到酒店。
推开门。
苏小小坐在沙发上。
看到江辰,站起来。
走过去。
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江辰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
苏小小松开手。“没事就好。”
江辰走到窗边。
外面灯火通明。
手机响了。
新买的手机。
陌生号码。
江辰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声。“江辰?”
江辰皱眉。“你是谁?”
男人笑了。“我是林正阳的律师。”
江辰握紧手机。“有事?”
律师的声音很平静。“林正阳让我转告你,他不会认罪的。”
江辰咬牙。“那就法庭上见。”
律师继续说。“还有,他说你父亲的案子,永远都不会有真相。”
江辰猛地挂断电话。
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苏小小走过来。“怎么了?”
江辰转过身。“林正阳要翻供。”
苏小小愣住。“那怎么办?”
江辰点了根烟。“我不知道。”
他走到阳台。
外面风很大。
烟灰被吹散。
手机又响了。
纪委书记打来的。
“江组长,有个好消息。”
江辰接起来。“什么好消息?”
纪委书记的声音很兴奋。“我们在林正阳家里,找到了一把枪。”
江辰心跳加快。“什么枪?”
纪委书记顿了顿。“经过弹道比对,这把枪就是当年杀死你父亲的那把。”
江辰攥紧手机。“确定?”
纪委书记肯定地说。“确定。”
江辰挂断电话。
靠在栏杆上。
终于。
终于有证据了。
苏小小走出来。“怎么了?”
江辰转过身。“找到证据了。”
苏小小愣住。“真的?”
江辰点头。
抱住她。
“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上午。
江辰去了中南海。
纪委书记在会议室等着。
桌上放着个证物袋。
里面是把手枪。
江辰走过去。
拿起证物袋。
“就是这把?”
纪委书记点头。“对。”
他拿出一份报告。“弹道比对结果,百分之百吻合。”
江辰放下证物袋。“林正阳怎么说?”
纪委书记摇头。“他不承认。”
江辰冷笑。“不承认也没用。”
纪委书记站起来。“江组长,接下来我们会正式起诉林正阳。”
江辰点头。“我要出庭。”
纪委书记愣了一下。“你要出庭?”
江辰转身往外走。“对,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判刑。”
一个月后。
法庭开庭。
江辰坐在旁听席。
林正阳被押上法庭。
穿着囚服。
手上戴着手铐。
法官敲了敲法槌。“现在开庭。”
检察官站起来。“我方指控林正阳故意杀人罪。”
他拿出证据。“这是凶器,经过弹道比对,确认就是杀死江建国的那把枪。”
林正阳的律师站起来。“我方不认可这份证据。”
法官看向律师。“理由?”
律师说。“这把枪是在林正阳家里找到的,但不能证明是他开的枪。”
检察官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凶器会在他家里?”
律师顿了顿。“可能是有人栽赃。”
法庭里响起窃窃私语。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检察官继续说。“我方还有证人。”
他转身。“传江辰出庭作证。”
江辰站起来。
走到证人席。
法官看着他。“请陈述你所知道的情况。”
江辰深吸一口气。“1998年9月27日,我父亲江建国出门,说要去见个人。”
他停了停。“当晚就出事了。”
法官点头。“继续。”
江辰看向林正阳。“二十年后,我查到真相。”
他的声音很平静。“凶手就是林正阳。”
林正阳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法官敲法槌。“被告人坐下。”
林正阳坐下。
江辰继续说。“他亲口承认过。”
律师站起来。“有录音吗?”
江辰摇头。“没有。”
律师冷笑。“那就是口说无凭。”
江辰盯着他。“但凶器在他家里。”
律师还想说什么。
检察官打断他。“我方申请调取林正阳1998年9月27日的行踪记录。”
法官点头。“准许。”
休庭十分钟。
江辰走出法庭。
陈峰递过来瓶水。“老江,没事吧?”
江辰喝了口水。“没事。”
十分钟后。
法庭继续。
检察官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正阳1998年9月27日的行踪记录。”
他打开文件。“当晚八点,他出现在江建国遇害的地点附近。”
法庭里一片哗然。
林正阳脸色发白。
律师站起来。“这不能证明什么。”
检察官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律师说不出话。
法官敲法槌。“被告人,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正阳站起来。
沉默几秒。
“我认罪。”
法庭里炸开了锅。
江辰愣住。
林正阳转过身。
看着江辰。“对不起。”
江辰没说话。
法官敲法槌。“肃静。”
他看向林正阳。“你确定认罪?”
林正阳点头。“确定。”
法官合上卷宗。“退庭,择日宣判。”
江辰走出法庭。
靠在墙上。
终于。
父亲的仇报了。
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苏小小走过来。“江辰。”
江辰转过身。
抱住她。
“结束了。”
苏小小拍着他的背。“嗯,结束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很暖。
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江辰,别高兴得太早。”
江辰皱眉。“你是谁?”
男人笑了。“天网还没完。”
江辰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男人挂断电话。
第38章
第38章 神秘来电,天网余孽现身
江辰站在法院走廊。
手机屏幕还亮着。
刚才那个沙哑的男声在脑子里回荡。
天网还没完。
苏小小拉着他的手。
“谁打来的?”
江辰收起手机。
“不知道。”
他转身往外走。
“回去再说。”
两人下楼。
陈峰开车过来。
三人上车。
车子开出法院。
路上很堵。
江辰靠在后座。
闭着眼。
但睡不着。
天网的事还没完。
王建国死了。
林正阳认罪了。
赵国强也被抓了。
但那个男人说天网还没完。
到底什么意思?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
回到酒店。
江辰推开房门。
走到窗边。
点了根烟。
外面天快黑了。
街上华灯初上。
苏小小走过来。
“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辰摇头。
“睡不着。”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江辰接起来。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江辰,急什么。”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林正阳只是个棋子。”
江辰攥紧手机。
“你什么意思?”
男人顿了顿。
“天网的核心成员还有三个人。”
江辰脑子飞速转动。
“谁?”
男人笑了。
“想知道?那就来找我。”
江辰咬牙。
“在哪?”
男人报了个地址。
“明天晚上八点,京郊废弃工厂。”
他停了停。
“记住,一个人来。”
江辰还想说什么。
电话挂断了。
苏小小走过来。
“又是那个人?”
江辰点头。
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苏小小脸色变了。
“他让你一个人去?”
江辰掐灭烟头。
“对。”
苏小小拉着他。
“不能去,肯定是陷阱。”
江辰转过身。
“我知道。”
他拿起外套。
“但我必须去。”
苏小小咬着嘴唇。
“那我陪你。”
江辰摇头。
“你在酒店等我。”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别担心。”
第二天。
江辰一整天都在准备。
检查枪。
检查匕首。
还准备了个窃听器。
陈峰坐在旁边。
“老江,真要一个人去?”
江辰点头。
“对方要求的。”
陈峰站起来。
“那我在外面守着。”
江辰没拒绝。
晚上七点。
江辰换了身黑色衣服。
检查了一遍装备。
出门。
陈峰开车送他。
车子往京郊开。
路上车越来越少。
四十分钟后。
到了那个废弃工厂。
江辰下车。
陈峰握着他的手。
“小心。”
江辰点头。
走进工厂。
里面很黑。
只有几盏昏暗的灯。
江辰掏出手枪。
慢慢往里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响。
走到中间。
突然灯全亮了。
江辰被刺得眯起眼。
前面站着个人。
穿着黑色风衣。
戴着口罩。
看不清脸。
江辰举起枪。
“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男人点头。
“对。”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江辰走近几步。
“天网还有谁?”
男人笑了。
“别急。”
他转身。
“跟我来。”
江辰犹豫了一下。
还是跟上去。
两人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张桌子。
桌上放着个文件夹。
男人指了指文件夹。
“答案都在里面。”
江辰走过去。
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写着三个名字。
江辰看清那三个名字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一个名字——张伟。
纪委办公室主任。
第二个名字——周书记。
湘西州委书记。
第三个名字——江建华。
爷爷。
江辰猛地抬头。
“你胡说!”
男人摇头。
“我没胡说。”
他走到窗边。
“你爷爷江建华,就是天网创始人之一。”
江辰举起枪。
“放屁!”
男人转过身。
“不信?那你看看后面。”
江辰翻到第二页。
上面是张照片。
照片里。
爷爷和王建国站在一起。
旁边还有个年轻人。
江辰认出来了。
是赵国强。
照片拍摄时间——1985年。
江辰手抖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是份文件。
标题是“天网成立协议”。
下面签着三个名字。
王建国。
赵国强。
江建华。
江辰把文件扔到桌上。
“这是假的!”
男人走过来。
“不是假的。”
他拿起文件。
“你爷爷当年和王建国一起创立天网。”
他停了停。
“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国家。”
江辰喘着粗气。
“那他为什么要诈死?”
男人合上文件。
“因为他想退出。”
他转身。
“但王建国不同意。”
江辰攥紧拳头。
“所以王建国要杀他?”
男人点头。
“对。”
他走到门口。
“但你爷爷提前得到消息。”
他回头。
“所以诈死,逃到泰国。”
江辰靠在墙上。
脑子一片混乱。
爷爷是天网创始人?
那这二十年。
他查的都是什么?
男人走回来。
“江辰,你父亲当年查到的。”
他停了停。
“不只是暗夜组织。”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还查到了你爷爷。”
江辰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男人继续说。
“你父亲发现你爷爷就是天网成员。”
他顿了顿。
“所以才被林正阳杀了。”
江辰后退几步。
“不可能。”
男人摇头。
“这就是真相。”
江辰举起枪。
“那你又是谁?”
男人笑了。
伸手摘下口罩。
江辰看清那张脸时。
手里的枪掉到地上。
张伟。
纪委办公室主任。
那个一直帮他的张伟。
张伟走过来。
“惊讶吗?”
江辰往后退。
“你……”
张伟捡起枪。
“江辰,从你开始查案那天起。”
他把枪放到桌上。
“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江辰喘着粗气。
“为什么?”
张伟靠在桌边。
“因为你是江建华的孙子。”
他点了根烟。
“天网需要你。”
江辰冷笑。
“需要我?”
张伟吐出烟圈。
“对。”
他站起来。
“王建国死了。”
他走到江辰面前。
“赵国强被抓了。”
他停了停。
官运宏图
司南
2023-01-21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