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家里相册里有。
“你……”
老人站起来。
“小辰,二十年前我诈死,就是为了躲避调查。”
江辰后退一步。
“什么调查?”
老人走到窗边。
“你父亲江建国,当年查的就是我。”
江辰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查的是爷爷?
老人转过身。
“我就是暗夜组织真正的创始人。”
江辰手里的枪掉到地上。
陈峰捡起枪,塞回江辰手里。
“老江,冷静。”
江辰喘着粗气。
“为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
“因为我想改变这个国家。”
他走回桌边坐下。
“八十年代,我在公安部工作。看到太多腐败,太多黑暗。”
江辰握紧枪。
“所以你就建立暗夜组织?”
老人点头。
“对。我找了几个志同道合的人。钱正德、赵天明、孙国栋、周建国、林正阳。”
他停了停。
“我们想用自己的方式,清除那些蛀虫。”
江辰冷笑。
“清除蛀虫?你们自己就是蛀虫!”
老人没反驳。
“是,后来我们变了。”
他端起茶杯。
“权力和金钱让我们迷失了方向。”
江辰走到桌边。
“那我父亲呢?他为什么要死?”
老人放下茶杯。
“因为他查到我头上了。”
江辰猛地掀翻桌子。
茶杯摔碎一地。
“你杀了他?”
老人摇头。
“不是我。是钱正德。”
江辰掏出枪顶在老人额头上。
“少他妈推卸责任!”
老人闭上眼。
“开枪吧。杀了我,替你父亲报仇。”
江辰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扣不下去。
这是他爷爷。
从小把他带大的爷爷。
陈峰走过来。
“老江,别冲动。”
江辰喘着粗气,收起枪。
“说,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
老人睁开眼。
“1998年9月,你父亲查到我的身份。”
他站起来。
“他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建立暗夜组织。”
江辰盯着他。
“你怎么说?”
老人走到窗边。
“我告诉他实话。说我想改变这个国家。”
他转过身。
“你父亲不信。他说我是在为自己的罪行找借口。”
江辰握紧拳头。
“然后呢?”
老人继续说。
“他威胁要举报我。我求他给我时间,让我自首。”
他停了停。
“但钱正德得知此事后,决定除掉你父亲。”
江辰猛地上前。
“你为什么不阻止?”
老人低下头。
“我阻止了。但钱正德不听。”
他抬起头。
“他说如果不除掉你父亲,我们都得完蛋。”
江辰一拳打在老人脸上。
老人倒在地上。
嘴角流出血。
“你就是个懦夫!”江辰吼道。
老人爬起来。
“对,我是懦夫。”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所以我诈死,躲到泰国。”
江辰喘着粗气。
“那这二十年你都在干什么?”
老人走回桌边。
“收集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暗夜组织所有成员的罪证。”
江辰接过U盘。
“包括你的?”
老人点头。
“包括我的。”
江辰把U盘装进口袋。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老人坐下。
“因为时机成熟了。”
他看着江辰。
“孙国栋被抓,赵天明死了,钱正德也死了。”
他停了停。
“现在只剩我和林正阳。”
江辰转头看向林正阳。
“你呢?你在这出什么戏?”
林正阳走过来。
“江辰,我跟你爷爷不一样。”
他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这二十年收集的证据。”
江辰接过文件翻了翻。
上面全是暗夜组织的犯罪记录。
“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正阳叹了口气。
“因为我欠你父亲的。”
他坐下。
“当年你父亲找我,我答应帮他。”
他停了停。
“但我没来得及动手,他就被钱正德杀了。”
江辰合上文件。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林正阳点头。
“对。我想扳倒钱正德他们,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江辰把文件扔到桌上。
“说得好听。”
他掏出枪。
“但你们都是帮凶。”
老人站起来。
“小辰,我知道你恨我。”
他走到江辰面前。
“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辰举起枪。
“原谅?我父亲死了二十年,你让我原谅你?”
老人闭上眼。
“那就杀了我吧。”
江辰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还是扣不下去。
陈峰走过来。
“老江,别让仇恨蒙蔽了你。”
江辰收起枪。
转身往外走。
“我需要冷静一下。”
走出包厢。
江辰靠在走廊墙上。
脑子乱得很。
爷爷是暗夜组织的创始人。
父亲是被爷爷的同伙杀的。
这一切太荒谬了。
陈峰跟出来。
“老江,你还好吗?”
江辰摇头。
“不好。”
他点了根烟。
“我爷爷是暗夜组织的老大,我父亲死在他同伙手里。”
他吸了口烟。
“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把证据拿回去。”
他顿了顿。
“至于你爷爷,让法律来审判他。”
江辰掐灭烟头。
“你说得对。”
他转身回到包厢。
老人还坐在那里。
林正阳和陈天华站在旁边。
江辰走到老人面前。
“跟我回国。”
老人抬起头。
“回去接受审判?”
江辰点头。
“对。”
老人站起来。
“好。”
他看着江辰。
“小辰,爷爷对不起你。”
江辰转过身。
“别叫我小辰。”
他往外走。
“从今天起,我没有爷爷。”
老人愣在原地。
林正阳走过来。
“老江,我陪你们回国。”
江辰没理他。
陈峰跟上去。
三人下楼。
走出酒楼。
街上人来人往。
江辰拿出手机。
给张伟打电话。
“喂,江先生。”
“张调查员,暗夜组织的老大找到了。”
张伟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谁?”
江辰深吸一口气。
“我爷爷,江建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
江辰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听完,半天没说话。
“江先生,你确定?”
江辰点头。
“确定。他亲口承认的。”
张伟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泰国接你们。”
江辰挂断电话。
靠在墙上。
陈峰走过来。
“老江,回酒店吧。”
江辰摇头。
“我想一个人待会。”
陈峰犹豫了一下。
“那我在这等你。”
江辰点了根烟。
在街上走着。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爷爷教他下棋。
爷爷给他讲故事。
爷爷送他上学。
那些画面历历在目。
但现在全变了。
爷爷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慈祥老人。
而是暗夜组织的创始人。
江辰走到一个公园。
坐在长椅上。
天空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脸上,凉凉的。
手机响了。
苏小小打来的。
“江辰,你在哪?”
江辰看着雨幕。
“在外面。”
苏小小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快回来,外面下雨了。”
江辰站起来。
“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
江辰打车回酒店。
官运宏图
司南
2023-01-21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