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275
格勒乌？
生物武器？
这和他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俄罗斯代表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这是污蔑！是政治栽赃！”
中国代表慢悠悠地说：“是不是栽赃，哈萨克斯坦方面提供了非常详尽的证据。包括嫌疑人维克托·伊万诺夫的身份证明，他在现场被缴获的设备，以及……一份初步的实验数据。”
他按下一个按钮，面前的屏幕切换了画面。
画面上，是维克托被哈萨克特种部队按在地上的照片。背景，是一个地下掩体。
另一张照片，是掩体内的设备。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连接着一个密封的隔离舱。
哈罗德的瞳孔剧烈收缩。
隔离舱。
他的团队设计的，用来进行二阶段人体改造的“进化摇篮”。
这些东西，怎么会和格勒乌扯上关系？
“根据哈方的通报，”中国代表继续说，“他们在现场还解救了一位被绑架的阿曼籍科学家，拉希德·法尔西先生。法尔西先生指证，维克托团队强迫他进行一种危险的生物实验，试图将他改造成一种‘人形自走能量源’。”
“这太荒谬了！”俄罗斯代表怒吼。
“确实很荒谬。”中国代表点点头，看向哈罗德。“但更荒谬的是，哈方在维克托的加密设备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财务记录。他的所有活动经费，都来自一个在瑞士注册的基金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新普罗米修斯基金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罗德身上。
法国代表和美国代表的眼神，从凝重，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一个由英国情报高官的妻子担任理事的基金会，资助了一个前俄国间谍，在哈萨克斯坦进行非法的生物武器实验，然后，这位英国情报高官，拿着这个实验产生的“异常信号”，来联合国要求国际干预。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也是一个完美的丑闻。
“这……”哈罗德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的小丑。
他的所有牌，都被对方看穿了。
不，对方甚至没有看他的牌。
对方直接把整个牌桌，给掀了。
……
阿斯塔纳。
郊外的安全屋。
李伟看着电视上插播的紧急新闻。哈萨克斯坦外交部发言人，正在义正辞严地谴责“某国”的“军事冒险行为”。
陆恒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人还在抖。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出来了。”李伟关掉电视。“哈萨克国安委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送到了边境，然后我们换了一架飞机。现在这里是吉尔吉斯斯坦。”
他们没有回国。周定国让他们暂时在这里停留。
“维克托怎么样了？”
“他会成为政治交易的筹码。俄国人会否认一切，然后私下里用别的东西把他换回去。但短期内，他开不了口了。”
“那拉希德呢？”
李伟沉默了一下。
“哈萨克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陆恒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死了？”
“官方说法，是实验设备过载，导致他器官衰竭。但苏晚的分析是，”李伟看着陆恒，“他体内的能量核心，被人为关闭了。基金会远程销毁了他们的‘失败品’。”
陆恒闭上了眼睛。
“那份推导……我没能给他。”
“你给了。”李伟说。“你去了。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但你的对手，不是科学家，他们不下棋。他们只会掀桌子，杀人。”
安全屋的门开了。
一个龙盾局的外勤人员走了进来。
“李副队，周局的电话。”
李伟接过卫星电话。
“周局。”
“干得不错。”周定国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轻松。“哈罗德在日内瓦，已经成了过街老鼠。普罗米修斯议案，至少在一年内，不会再有人提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不急。”周定国说。“你们还有第二个任务。”
李伟愣住了。
“哈萨克国安委在那个地下掩体里，缴获了维克托团队的所有设备和数据。他们看不懂。但他们知道那东西很值钱。”周定国说。“他们愿意和我们做一笔交易。”
“他们要什么？”
“他们要我们帮忙，训练他们的反超凡力量特种部队。技术、装备、训练手册，全套。”
李伟皱起了眉。“养虎为患？”
“不。”周定国笑了。“是树一道防火墙。中亚需要一个稳定的、能帮我们挡住一些麻烦的本地力量。与其让基金会的力量渗透进来，不如我们扶持一个代理人。”
“那我们要换什么？”
“所有设备。所有数据。还有……那个隔离舱。”周定国的声音沉了下来。“苏晚的团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的任务，是作为技术顾问，协助他们完成交接。确保我们拿到所有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尤其是，”周定国补充道，“关于那个‘生物工程’的全部资料。”
李伟明白了。
阿斯塔纳的棋局，上半场结束了。
下半场，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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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进化摇篮
一周后。
北京西郊。龙盾局七号研究所。
地下五层。最高防护等级的P4实验室。
陈风第一次穿上了正压防护服。厚重的头盔，独立的供氧系统，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宇航员。
他隔着三层防爆玻璃，看着实验室中央的那个东西。
隔离舱。
或者按基金会的内部叫法——“进化摇篮”。
它看起来像一个立式的核磁共振仪，充满了未来感的银白色金属外壳，内部布满了复杂的管线和生物传感器。
苏晚和她的团队，已经对它进行了七天的拆解和分析。
“结论出来了。”苏晚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惊叹。“这不是一个医疗设备。这是一个……改造工厂。”
“怎么说？”陈风问。
“它通过三个步骤，强制改变人体。”苏晚调出了分析图。“第一步，细胞重塑。它会向人体注射一种基于稀土元素的纳米机器人，这些机器人会附着在细胞膜上，改变细胞对能量的通透性，让细胞能承受更高强度的能量冲击。”
“拉希德就是在这个阶段。”
“对。第二步，神经链接。它会利用焚寂频率的微弱谐波，诱导神经元产生新的突触连接，在大脑内部建立一个可以和外部设备直接通讯的‘端口’。”
“人机接口？”
“比那更高级。是‘频率’接口。它让人脑可以直接‘听’懂焚-寂的语言。”苏晚说。“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能量核心植入。”
她指向隔离舱的底部，那里有一个已经空了的凹槽。
“这里，原本应该放着一块小型的焚寂基底。在人体被改造到足够‘坚固’之后，这个基底会被激活。它的能量，会通过那些纳米机器人和新的神经通路，源源不断地注入人体。”
苏晚停顿了一下。
“最终，它会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拥有稳定能量输出、可以被远程控制的……生物兵器。”
陈风看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舱。
他想起了拉希德。一个天才科学家，最终死在了自己追求的技术里。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这些技术，是维克托团队自己研发的吗？”
“不是。”苏晚摇头。“我们分析了缴获的数据硬盘。大部分核心技术，都指向一个源头。一个代号——‘衔尾蛇’的生物实验室。”
“衔尾蛇？”
“对。我们查不到这个实验室的任何公开信息。它可能是一个秘密研究机构。硬盘里有他们和维克托团队的通讯记录。维克托只是执行者，提供技术支持和实验场地的，是这个‘衔尾蛇’。”
周定国和方医生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外。他们没有穿防护服，站在观察区的另一侧。
周定国按下了通话按钮。
“陈风，方医生有话问你。”
方医生的声音传来：“陈风，你在提取焚寂频率数据的时候，除了饥饿，还有没有别的生理或心理上的变化？”
陈风想了想。“注意力会更集中。记忆力有提升。睡眠时间减少了，但精力不受影响。还有……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
“不是连贯的画面。是一些符号。几何图形。还有一些……我无法描述的颜色。”
方医生和周定国对视了一眼。
“苏晚。”方医生说。“把‘衔尾蛇’实验室的logo调出来。”
实验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logo。
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构成一个圆环。
而在圆环的中央，是一个几何图形。
一个陈风无比熟悉的图形。
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这是……”
“从数据硬盘里恢复的。‘衔尾蛇’实验室的内部研究文件，页眉上都有这个标记。”苏晚说。“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是个普通的logo。但现在看来……”
“这不是logo。”陈风的声音很低。“这是一个‘锁’。”
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指向屏幕。
“我提取的焚寂蓝图里，那扇通往更高维度信息的‘门’上，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新普罗米修斯基金会。
生物工程子基金。
代号“衔尾蛇”的神秘实验室。
他们研究的技术，和陈风大脑深处的“蓝图”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他们不是在从零开始创造。
他们是在……“破解”。
他们试图用外部的技术手段，去复制、去模拟陈风身体里正在发生的、源于宇宙本能的“进化”。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