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267
陆恒不再追问了。他把三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分钟。
然后他把纸放下。双手撑着桌子。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这是对的——”他的声音很低。“我在Heliograph上的所有安全模型——全部作废。完全作废。驻波效应——我甚至没有考虑到频率的相位旋转——”
“所以你差点死了。”
陆恒闭上了眼。三秒。
“Rashid也不知道这些。”
陈风没说话。
“你来找我——不只是给我推导过程的。”陆恒睁开眼。“你是要我把这些告诉Rashid。”
“对。”
“你知道他在做实验。”
“知道。阿斯塔纳。精度百分之七点八。基底大约两到三米。还在涨。”
陆恒的指关节发白。
“如果他做到百分之十五——按照你的推导——驻波效应在室内实验中——”
“扰动半径会超过他的预期三到四倍。如果他在建筑物内——整栋楼的人——”
陆恒站起来了。
“我联系他。”
“上次你发邮件他没回。”
“换一种方式。”陆恒走到衣柜前。拉开。他的行李箱还在。从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部旧手机。诺基亚。直板按键的那种。
“Blake给核心团队每人发过一部。”陆恒说。“预付费号码。不记名。没有定位。核心成员之间的应急通讯用。”
“你用过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但Rashid——如果他还留着——”
“他会留着。”陈风说。“科学家保留所有工具。”
陆恒打开手机。按键发出老式的嘀嘀声。
他按了一串号码。
响了。
响了五声。
接了。
没有声音。
陆恒用英语说了一句。
“Rashid。是我。陆恒。”
电话那头。三秒的安静。
然后一个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点点中亚口音的英语。
“Lu。你还活着。”
“活着。但差点没了。”
“我听说了。Heliograph的事。新闻上看到的。”
“不只是新闻上的那些。”陆恒说。“Rashid——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知道的。”
“频率模板。基底。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Rashid。我差点死了。因为模型里缺了一个变量。驻波效应。你的模型——”
“我的模型比你的精确。”Rashid说。语气平淡。“我修正了你在第三次测试中的偏差。你的基底刻蚀太粗糙了。”
“精确不代表安全。”陆恒抬高了声音。“Rashid。听我说。我有一份推导——频率干涉的完整数学模型。你的安全距离算错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发给我。”
“不能发。电子渠道不安全。”
“那怎么给。”
陆恒看了陈风一眼。
陈风摇了一下头。
“我找人带给你。”陆恒说。“纸质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谁。”
“你不认识的人。但值得信任的人。”
Rashid没有说话。五秒。十秒。
“给我两天。我想一下。”
然后他挂了。
陆恒放下手机。
看着陈风。
“他在犹豫。”
“正常。”陈风站起来。“两天够了。”
他走到门口。
“陈风。”
他停下。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