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8
李伟低下头。他的手指松开了柜子边缘。
“那六页纸。”他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伟抬头。“我问你。”
“你做的分析。你的东西。你决定。”
李伟想了五秒。他把塑料袋从桌上拿回来。揣进衣兜里。
“留着。”他说。“不给任何人看。但留着。”
“为什么。”
“因为万一有一天。”李伟的声音慢了。“你出了事。有人需要知道你是谁——我手里得有东西。”
陈风看着他。
李伟的表情不像是在威胁。像是在做一个备份。
“保险。”陈风说。
“对。”李伟说。“保险。”
他打开门。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次出差带上我。别老带赵铁柱。他除了牛肉干什么都不会。”
门关了。
陈风坐在值班室里。看着桌上被塑料袋压过的那个浅浅的印子。
他的感知捕捉到——李伟在走廊里的心率。从九十二。降到了七十五。
一个做完重要决定的人的心率变化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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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叙事
路透社的报道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载了三百多次。
陈风在驻地的旧电脑上看了几条。标题的措辞在变。从“设备故障”变成“神秘实验”。再变成“南海异常事件——中国海警为何出现?”
舆论的方向不是自发形成的。有人在推。
周定国在当天晚上打了一个四十分钟的电话。不是打给陈风的。是打给外交部的一个副司长。陈风在隔壁办公室。感知穿过墙壁。听到了三个关键词。
“例行巡逻。”“人道主义救援。”“无关超凡。”
这是中国的官方口径。标准的。滴水不漏的。但Harold不需要中国的口径出错。他只需要制造“中国在场”这个事实。
事实本身就是叙事。
第二天上午。科尔发来了一份文件。加密的。
**“JIC(联合情报委员会)内部简报摘要。Harold·温斯顿提交补充材料。标题:'南海事件——超凡技术扩散的第一个实际案例'。”**
**“核心论点:Heliograph号的实验使用了灾厄能量场(焚寂)的频率复制技术。实验导致人员伤亡。中国海警在事发九分钟内抵达现场。九分钟的反应速度——在南海的公海海域——暗示中方具备对焚寂频率活动的实时监测能力。而这种监测能力的唯一已知来源——是超凡者本人。”**
九分钟。
陈风看着这个数字。3502从六海里外赶过去的时间远不止九分钟。但Harold算的不是3502。他算的是3502从三亚离港到抵达Heliograph附近海域的总时间——和Heliograph离开新加坡的时间之间的差值。
差值太小了。意味着中方几乎在Heliograph离港的同时就出动了。
意味着中方提前知道了。
意味着有人在“监听”焚寂频率。
Harold没有说“陈风”三个字。但他的逻辑链指向了一个必然的结论——中国有一个能感知焚寂活动的人。
陈风把文件关了。
给科尔回了一条。
**“他的推理在技术层面成立。但没有物理证据。只有时间线上的间接推断。你们怎么挡。”**
科尔的回复来了八分钟后。
**“挡不住。JIC内部已经开始讨论是否将普罗米修斯议案从'提案'升级为'决议草案'。需要五个常任理事国中的三个同意。英国和法国已经倾向同意。美国还在观望。”**
**“如果决议通过——联合国框架下会建立一个'超凡技术监管委员会'。所有成员国有义务申报超凡能力相关的人员和技术。”**
**“申报。”**
陈风看着这个词。
申报意味着公开。公开意味着陈风的身份、能力范围、感知精度——全部摊在国际社会面前。
他关了终端。走到窗边。
北京的下午。灰蒙蒙的天。驻地的操场上。小张在跑圈。何成在检查水带。正常的消防队日常。
陈风的手机响了。周定国。
“看到科尔转的东西了?”
“看了。”
“外交部的意见是——先拖。程序上至少能拖三到六个月。但拖不是解决方案。”
“什么是解决方案。”
周定国沉默了三秒。
“让他们找不到理由。”他说。“南海的事——已经是牌面上的了。改不了。但如果接下来几个月内——没有任何新的超凡活动被探测到——Harold的叙事就会弱化。”
“你要我停下来。”
“我要你——收着点。”周定国的语气不是命令。是请求。“日常出警可以。但别再用全域感知。别再出现在焚寂频率相关的事件现场。你现在是聚光灯下的人。哪怕灯是看不见的。”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
“苏晚的频率数据提取——还做不做。”
周定国想了两秒。“做。但在驻地做。不出差。不出现场。纯数据工作。”
“好。”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