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46
他们走出医院。三亚的早晨。阳光已经很热了。
陈风站在医院门口。感知范围在十米。
正常的城市。车。人。鸟叫。椰子树。空气里有海的味道。
他的手机响了。
苏晚。
“实验舱的残留数据我需要。你在Heliograph上的时候——有没有感知到基底碎裂后的频谱特征。”
“有。”
“能复述吗。”
陈风闭上眼。回忆。感知核心里存储了那一刻的数据——像黑匣子一样。
他把频谱数据口述了。一串数字。持续了两分钟。
苏晚在那头记录。键盘声没停。
“——碎裂瞬间的峰值频率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七。”陈风说。“驻波效应。”
“驻波。”苏晚的声音紧了。“你说的频率干涉产生的驻波——在我的模型里没有考虑到。”
“你的模型用的是线性谐振假设。但焚寂频率不是线性的。它有谐波分量。复制品的百分之八十五偏差部分和正确的百分之十五之间——高阶谐波会叠加。”
苏晚的键盘停了。
“你怎么知道焚寂频率的谐波结构。”
“融合的时候。种子里有。”
三秒的安静。
“你——融合的时候——获得了焚寂频率的完整信息？”
“不是完整的。”陈风说。“但比任何人类仪器采集到的都多。”
苏晚没有说话了。她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
“如果你把焚寂频率的完整结构——或者哪怕是大部分结构——提供给我。我能建立一个真正精确的模型。可以预测任何精度等级的基底的行为。”
陈风想了三秒。
“能。但我需要时间。从种子里提取信息不能急。量太大了。一次提取太多——大脑会过载。”
“多长时间。”
“每天提取一小段。可能需要一到两周。”
“够了。十米基底的交付时间——虽然提前了——但加速器烧了。至少半年。我们有时间。”
陈风挂了电话。
“走吧。”他对赵铁柱说。“回北京。”
到机场的路上。赵铁柱在副驾驶座上看手机。
“风哥。新闻。”
陈风瞥了一眼。
赵铁柱的手机屏幕上。一条英文新闻。路透社。
**“RESEARCH VESSEL 'HELIOGRAPH' REPORTS EQUIPMENT MALFUNCTION IN SOUTH CHINA SEA; CREW MEMBERS AIRLIFTED TO CHINESE HOSPITAL”**
“上新闻了。”赵铁柱说。
“预料之中。”
“消息源是船上的人？”
“或者Harold。”陈风说。“他需要这条新闻。”
“为什么。”
“因为他要用这件事证明一个论点——超凡力量相关的技术导致了人员伤亡。而中国方面出现在了现场。这意味着中国参与了。不管是救援还是什么——中国出现在这条船旁边的事实——在Harold的叙事里就变成了'中国在监控超凡技术的所有活动'。”
赵铁柱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去救人还有错了。”
“没有错。”陈风说。“但在国际博弈的语境里——对和错不重要。叙事权才重要。”
赵铁柱把手机收起来。他不喜欢这些。但他在学着理解。
“周局怎么说。”
“他会处理。”
赵铁柱不问了。
陈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感知缩回到三米。车内。发动机。空调。赵铁柱的心跳。
安静了。
但他知道安静是暂时的。
Harold的下一步棋已经在路上了。
普罗米修斯议案。
不是取消了。是加速了。
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真实的案例——超凡技术导致人员伤亡——来推动他的“多边监管”。
而陈风——那个出现在现场的“消防员”——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他还没准备好。
但灯已经亮了。
手机又振了。
不是周定国。不是苏晚。不是科尔。
李伟。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