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
“怎么说。”陈风看着他。
“面没问题。”赵铁柱说。“汤也行。但——”
“但什么。”
“没灵魂。”
陈风的嘴角动了一下。
赵铁柱说得对。数据精确。操作到位。但做出来的面条——像一份标准化的食品。没有多余。也没有惊喜。
这就是感知的另一个边界。精确不等于好吃。
阿姨端着自己的碗坐过来。尝了一口。
“小伙子。”她说。“你是不是理工科的。”
“消防。”
“这面条一看就是理工科做的。量都对。但没放感情。”
陈风看着她。
“做饭不是考试。”阿姨说。“不用那么精确。你觉得差不多了再多放一撮葱。觉得淡了再加半勺。手感。”
“我没有手感。”
“那就多做几次。”阿姨把碗里的面吃了两口。“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比你那个大个子战友强。”
赵铁柱的脸黑了。
陈风把碗里的面吃完了。碗底。四个字。他回来了。
食堂的门又开了。沈岳。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盒牛肉面。阿姨每次给他的碗比别人大。
“哟。”沈岳看着灶台上的面粉和擀面杖。“谁做饭了。”
“风哥。”赵铁柱指了指陈风。
沈岳的眉毛挑了。“你会做饭？”
“学的。”
沈岳坐下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他看了看碗里的残余。然后看了看陈风的脸。
“你不一样了。”沈岳突然说。
赵铁柱的筷子停了。
陈风看着沈岳。“哪不一样。”
沈岳想了五秒。“以前你看东西是直着看。现在——你好像在同时看所有东西。眼珠不怎么动了。”
李伟说的是瞳孔。沈岳说的是眼球运动。
正常人扫视环境的时候。眼球会不自觉地移动。扫描。跳跃。收集信息。
陈风不需要了。感知替代了视觉扫描。他的眼球运动频率——比正常人低了百分之六十。
他以前没注意到这个。
“最近训练多。注意力集中。”陈风说。
沈岳看了他三秒。“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没追问。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三个人坐在食堂里。吃了十分钟。沈岳把那盒外带的牛肉面打开了。阿姨不在后厨了。给他留的。
“面馆涨价了。”沈岳说。“牛肉面十五了。”
“去年十三。”赵铁柱说。
“通货膨胀。”
“你工资涨了没。”
沈岳哈了一声。不答。
陈风的手机响了。
周定国。
“陈风。有个情况。”
“说。”
“上海。今天凌晨三点。黄浦区一栋仓库起火。上海消防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自灭？”
“不是。时间线有问题。报警人在凌晨三点零二分打的电话。说看到火光冲天。消防到场是三点一十一分。九分钟。到了之后——仓库没有明火。只有烟。和过火的痕迹。”
“火在九分钟内自行熄灭了。”
“自行熄灭了。但——”周定国的声音沉了一点。“过火面积八百平方米。仓库结构是钢架。钢架的弯曲程度显示火场温度至少达到了一千度以上。一千度以上的大面积火灾。九分钟内无人干预地自行熄灭。你觉得有没有可能。”
陈风放下筷子。
“不可能。”
“上海那边派了鉴定组。初步判定电气火灾。但——苏晚看到了他们上传的热力数据。她说有问题。”
“什么问题。”
“热力衰减曲线不对。正常的火灾熄灭。温度是指数衰减的。这场火的温度——在三点零九分——是断崖式下降的。从一千零八十度。在八秒内降到六十度。”
八秒。一千度到六十度。
陈风的感知不由自主地缩紧了一下。
那不是火灾。
那是什么东西把热量——抽走了。
“我派你去看看。”周定国说。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的高铁。苏晚把数据传给你。你到了之后——看看现场。用你的方式。”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