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209
陈风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站在零下二十七度的风里。看着彼此。
上一次他们见面——科尔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陈风被赵铁柱从冰洞里拖出来。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看起来不错。”科尔说。英语。
“你也是。”
科尔的手伸出来。陈风握了。
短暂的。用力的。
科尔的手很冷。陈风的手很暖。种子在体温里。
“车上说。”科尔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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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巡洋舰在冰原上行驶。
科尔开车。开得很稳。冰面上的车辙在车灯里延伸到远方。
“黑焰司的三人监测组已经到位。”科尔一边开一边说。“在旧址外围建了一个临时检查站。对外说法是联合国环境署的灾后复查。任何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半径十公里。”
“英国人呢。”
“Harold从伦敦出发了。”科尔的眼睛没离开前方。“十个小时前的事。他的目的地是雷克雅未克。冰岛。从那里到格陵兰——如果走军事包机——四个小时。”
陈风算了一下。
“他最快明天到。”
“对。你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窗口。”
赵铁柱在后座。铅棺的手抓着车顶把手。颠簸太大。
“他来了怎么办。”赵铁柱问。用中文。
科尔听懂了。他的中文不行。但他听了一年的赵铁柱。学会了几个关键词。
“我的人挡住他。”科尔用英语回答。
李伟在赵铁柱旁边翻译了。
赵铁柱嗯了一声。
“翻译个事儿。”赵铁柱拍了一下李伟。
“说。”
“告诉他。如果英国人动手。先通知我。”
李伟翻了。
科尔从后视镜里看了赵铁柱一眼。
“不会动手。”科尔说。“Harold不是那种人。他用规则。不用拳头。”
“规则我不懂。”赵铁柱说。
李伟翻了。
科尔的嘴角弯了一下。
车开了四十分钟。灯光出现了。前方。一个小型营地。三顶帐篷。两辆雪地摩托。一面被风吹得猎猎响的旗——黑焰司的标志。一只黑色的火焰。
到了。
陈风下车。
脚踩在冰上。咔嚓。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圈。
冰原。极夜。灰蓝色的天空。繁星。
和上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冷的。冰碴子一样灌进肺里。
上次他吸这口气的时候。刚从死亡中回来。什么都不确定。只知道自己活着。
这次不同。
他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他闭上眼。感知展开。
穿过冰面。穿过冰层。穿过几千年的沉积。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两千米。
两千三百一十米。
它在那里。
两厘米直径的淡蓝色光体。悬浮在一个球形的冰腔中央。
梦里看到的。
但比梦里更清晰。更真实。更近。
和他脑中的点——同频了。
两颗种子隔着两千三百一十米的冰。同时脉动了一下。
像两颗心脏。在距离的两端。同时跳了一拍。
陈风睁开眼。
他的右手掌心——在格陵兰零下二十七度的空气中——蒸出了一缕白气。
不是体温。
是能量。
科尔站在旁边。看到了那缕白气。
他没说话。
陈风走向营地。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