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205
不是普通的梦。
他在梦里看到了冰。
白色的。无限延伸的白色。向下。向深处。穿过致密的冰晶层。穿过几万年前的空气泡。穿过蓝色的压缩冰。
越来越深。
越来越暖。
不应该暖的。冰盖深处的温度应该接近零度。但他感觉到了温暖。不是外部的温度。是某种东西在散发热量。
2310米。
他“到了”。
冰的最深处。不是基岩。是一个空腔。
冰被从内部融化了一部分。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球形空间。空腔壁面重新冻结了。透明的。像一个水晶球。
球的中心。
有一个东西。
不大。直径大约两厘米。悬浮在空腔正中。没有支撑。没有接触任何表面。
它在发光。
淡蓝色。和他掌心的光一样。和他脑中那个点的能量特征一样。
它在呼吸。
不是器官的呼吸。是存在本身的起伏。像一颗心脏。微弱地。缓慢地。跳动着。
陈风在梦中“看”着它。
它也在“看”他。
不是视觉。是感知。两个同源的东西。在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上。第一次用梦境对视。
它传来一个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不是感受。
是结构。
一个结构图。极其复杂。像一张三维的电路板蓝图。折叠的。压缩的。塞在两厘米的直径里。
陈风的脑子装不下这么多信息。梦境开始碎裂。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只看清了蓝图的一个角。
一个角里的内容。
两个圆点。并排。中间有一条线连着。
一个圆点标注着——“内”。
另一个——“外”。
陈风醒了。
猛地坐起来。
汗。
后背全湿了。枕头上一个人形的汗印。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睡了七个小时。
窗外的阳光变了角度。从北窗照不进来了。房间里是阴影。
陈风坐在床上。呼吸平复了三秒。
他闭上眼。感知那个点。
两点二三——不。
两点三一毫米。
它在他睡觉的时候长了零点零八。
而且——结构更清晰了。那些纹路不再是模糊的晶体雏形。它们有了方向。有了层次。像一颗种子的胚芽。开始分化出不同的功能区域。
陈风不需要苏晚的仪器来确认了。
他自己知道。
他脑中的点。和格陵兰冰下的那个东西。
是同一个东西的两半。
“内”和“外”。
系统碎裂的时候。不是完全消散了。它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核心分成了两块碎片。一块嵌入了陈风的右侧颞叶。另一块——穿过了门。穿过了焚寂。落在了门曾经存在的位置。格陵兰冰盖下2310米。
两颗种子。
一颗在他体内。跟着他走。生长。进化。被使用。
另一颗在冰下。静止。等待。呼吸。
等什么？
等他去。
陈风的手掌心。淡蓝色的光又闪了一下。比之前所有的时候都亮一点。
他攥了一下拳。光灭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苏晚。
“格陵兰冰下那个信号。”
“我在分析——”
“不用分析了。我知道它是什么。”
苏晚愣了半秒。
“……什么。”
“系统的另一半。”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