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192
屏幕上是画面。水下的画面。
陈风在湖底缝合裂缝的画面。
蓝色光膜。手掌接触湖底。淡蓝色的能量从掌心渗出。
潜水器的摄像头在断电前拍到的最后三十秒。
哈罗德看着陈风。
“消防员。”他说。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嘲讽。是兴趣。“一个非常特别的消防员。”
陈风走到赵铁柱旁边。拍了一下他的铅棺手臂。
赵铁柱的拳头松了一点。
“温斯顿先生。”陈风说。“你的潜水器在我工作的时候进行了干扰性作业。你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哈罗德的表情没变。“我们的潜水器在执行例行采样任务。您的'工作'——恕我直言——我们事先并不知情。”
“你的潜水器在裂缝旁边钻孔采样了至少七次。”陈风说。“把一个五厘米的裂隙扩大到了十二厘米。”
哈罗德的嘴角动了一下。
拿平板的研究员低声说了什么。哈罗德抬了一下手。研究员闭嘴了。
“裂隙？”哈罗德说。“什么裂隙。我们的设备没有检测到任何裂隙。”
“你的设备精度不够。”陈风说。
“那您的呢？”哈罗德微微侧头。“您用什么设备检测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陈风的手掌上。
“刚才的画面很有趣。”哈罗德说。“一个人。没有潜水装备。在三百八十米深水中活动。身体外有发光的保护层。手掌释放能量。对湖底进行某种——操作。”
他停了一下。
“这不是消防技术。”
陈风没有回答。
赵铁柱往前迈了一步。铅棺的重量让码头的木板又吱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赵铁柱用中文说。
老郑翻译了。
哈罗德看了赵铁柱一眼。看了铅棺一眼。
“我想说的是。”他用中文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陈风。
哈罗德的中文带着口音。但流利。
“我在北京住过两年。”他说。“使馆武官处。学的中文。”
赵铁柱的眉毛挑了一下。
哈罗德继续。“中方在灾厄事件中的角色。一直是个谜。格陵兰的裂缝关闭后。全球灾厄源消失。官方没有任何解释。但情报圈里都知道——一个中国人做的。”
他看着陈风。
“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中国消防员。”
陈风的表情没变。
“你的潜水器拍到了什么。你想留着做什么。”陈风说。
哈罗德笑了一下。很短。职业性的。
“分享。”他说。“国际社会有权了解超凡力量的存在和性质。这不应该被一个国家垄断。”
赵铁柱听懂了这句话。他的拳头又攥上了。
陈风看着哈罗德。
“温斯顿先生。你的采样作业把裂缝扩大了一倍。如果再继续两周。基伍湖的甲烷会翻涌。沿岸两百万人会死。”
哈罗德的笑容收了。
“这是你的判断。”
“这是数据。”陈风说。“我可以让龙盾局把基伍湖甲烷溢出量的监测数据和你的采样时间线做一个叠加分析。发给联合国环境署。让他们来判断。”
哈罗德的眼睛眯了一下。
“甲烷溢出可能有多种原因——”
“你的潜水器每次在裂缝边作业。作业后三小时内。甲烷溢出量都会跳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七次作业。七次跳升。时间线完美吻合。”
陈风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在钉钉子。
“这不是判断。是证据链。”
哈罗德不说话了。
他身后的安保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拿平板的研究员低声说。“先生。如果这些数据被公开——”
“我知道。”哈罗德说。
空气安静了五秒。
陈风说。“删掉录像。撤离营地。停止采样。”
哈罗德看着他。“你没有权力——”
“你也没有。”陈风说。“但基伍湖的水有。两百万人的命有。你选。”
码头上的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微腥的水气。
哈罗德看了陈风十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营地。
走了三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录像已经传回伦敦了。”他说。“在我的潜水器断电之前。”
他继续走了。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