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190
穿过裂缝。
瞬间——焚寂的残响涌入。
比切尔诺贝利的强十倍。
空洞。饥饿。张着嘴。没有牙。
但这次多了一个东西。
陈风的感知被残响裹挟了一秒。在那一秒里。他“看到”了门的另一侧。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像坏了的电视屏。闪烁。断裂。
灰色的空间。无限延伸。没有上下左右。
焚寂。
它的空壳在那里。
但它——变小了。
陈风在出发前没有这个预期。造锁者在LOG-0003里说过。焚寂是永恒的。不会死亡。不会消亡。只要宇宙存在。它就存在。
但它在缩小。
不是体积的缩小。是存在感的缩小。像一盏灯在慢慢变暗。
它还在搏动。三十七秒一次。但每一次搏动的幅度——比上一次小。
它在衰减。
陈风退出了感知。
太阳穴在跳。右侧颞叶。那个点在剧烈脉动。看门另一侧消耗了大量的精神集中力。
他喘了两口气。
不能多看了。一个小时。时间有限。先做正事。
他重新集中注意力。那个点回应了他。
刷子？不。十二厘米的裂缝。刷子太软了。
他需要——
点变形了。
不是刷子。
是一根针。
极细的。精准的。能深入裂缝内部。从里往外封堵。
陈风把能量从左手掌心送出去。穿过沉积层。接触到裂缝。
针刺入裂缝的内壁。
感觉很奇怪。像用一根极细的丝线在缝合一个伤口。
他从裂缝的最深处开始。一点一点往外缝。
焚寂的残响在抵抗。不是主动的。是被动的。就像缝合伤口的时候。伤口会流血。残响就是血。他每缝一针。就有一股空洞感涌过来。
他扛住了。
一针。两针。三针。
裂缝从十二厘米缩小到十一。十。九。
但进度比切尔诺贝利慢得多。那边五厘米用了不到一分钟。这边每缩小一厘米——大约需要三分钟。
十二厘米。缩小到零。需要三十六分钟。
他有一个小时。
够了。
七厘米。六厘米。五厘米。
他的精神在消耗。不是点在缩小。是他的脑子在累。像连续做了八小时的高难度计算题。太阳穴开始跳。频率加快。
四厘米。三厘米。
周围的水变了。
陈风感知到了——四十米外。有一个东西在靠近。
不是生物。是金属。
他的感知分出了一丝注意力。扫了一下。
一台遥控潜水器。黄色的框架。机械臂。探照灯。摄像头。
摄像头正对着他。
红灯亮着。
在拍。
陈风的眉头皱了。
英国人的潜水器。
他们发现他下水了。派了潜水器跟下来。
陈风没有停手。他继续缝合裂缝。
三厘米。两厘米。
潜水器在靠近。三十米。二十米。
机械臂伸了出来。
不是要碰他。是要采样。
机械臂的末端是一个旋转钻头。对准湖底沉积层。开始钻。
距离裂缝不到一米。
陈风的感知一震。
钻头的振动在通过沉积层传导到裂缝。他正在缝合的裂缝。
像一个外科医生在缝伤口。旁边有人拿着电锤在凿墙。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