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
“谢谢提醒。”陈风说。
他转身往码头走。
赵铁柱跟上。
走出十米。赵铁柱低声问。“他说什么了。我就听懂了个but。”
“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他好心？”
“不好心。在划地盘。”
赵铁柱哈了一声。
两个人回到快艇上。老郑也上来了。
快艇驶离码头。往湖中心去。
陈风站在船头。闭上眼。
感知再次展开。
水下。三十七秒的脉冲。十二厘米的裂缝。
他这次“看”得更仔细了。
裂缝的边缘不规整。不像切尔诺贝利那个——光滑的。自然形成的钉眼。基伍湖的裂缝边缘有刮痕。
机械造成的刮痕。
遥控潜水器的机械臂。在裂缝附近采集沉积物的时候。碰到了裂缝的边缘。多次碰触。把一个五厘米的圆孔刮成了十二厘米的不规则口子。
陈风睁开眼。
“刮过七次。”他说。
赵铁柱看着他。
“英国人的潜水器在裂缝附近作业了至少七次。每次都扩大了一点。他们可能都没注意到。因为他们的设备看不到裂缝。”
赵铁柱的拳头在铅棺手套里攥得嘎嘎响。
“苏晚。”陈风按下通讯。
“在听。”
“裂缝边缘有机械刮痕。七处。确认是人为扩大。”
苏晚的键盘声停了一秒。
“我需要记录这个。”她说。“这个数据要给周定国。”
“给他。”
“还有——”苏晚的语速快了。“十二厘米的裂缝。渗透量和甲烷溢出的关联模型我跑完了。如果不封堵——按照当前扩散速度——基伍湖的甲烷层会在十四天内达到临界翻涌阈值。”
赵铁柱不懂甲烷层。但他懂“十四天”和“临界”。
“翻涌是什么概念。”他问。
苏晚的声音变冷了。
“1986年尼奥斯湖事件。死了一千七百人。基伍湖的甲烷储量是尼奥斯的两千倍。沿岸居民超过两百万。”
快艇在湖面上减速。
水面下。气泡在浮上来。
赵铁柱低头看着那些气泡。脸上的表情变了。
“十四天。”
“如果裂缝继续扩大。可能更短。”苏晚说。
陈风看着湖面。
“今天就做。”他说。
“今天？”赵铁柱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下去。三百八十米。没有潜水装备。”
陈风没有回答。
他看着湖面。三百八十米深的暗色水体。
切尔诺贝利的裂缝在地下四十米。有通道可以走到。
基伍湖的在水下三百八十米。没有通道。没有潜水器。没有深潜服。
老郑在后面说了一句。“英国人有遥控潜水器。”
三个人同时看向东岸的营地方向。
赵铁柱的嘴角动了。
“风哥。你让我去借。我就去。”
陈风想了三秒。
“不借。”
他蹲在船舷边。左手再次触碰湖面。
感知深入。
三百八十米。裂缝的位置精确锁定了。但十二厘米比五厘米大太多。切尔诺贝利他用了“刷子”。这次——刷子不够。
他感觉到那个点在脑中微微振动。像在回应他的思考。
“苏晚。”
“在。”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在切尔诺贝利封裂缝的时候。是物理接触了地面。隔着两米的混凝土。感知穿透两米就够了。”
“对。”
“三百八十米的水。我的感知穿透不了那么远。在船上只能定位。不能操作。”
苏晚安静了两秒。
“你的意思是——你必须到裂缝旁边。”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