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5
陈风把终端锁了。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英国人先到了?”
“两周前就到了。”
赵铁柱的嘴撇了一下。“还挺积极。”
“他们在采样。从灾厄源旧址的湖底沉积物里提取残余能量。”
“能提到吗。”
“微量。但够他们分析了。”
赵铁柱攥了一下拳。松开。“采样会怎样。”
陈风想了两秒。“不确定。但灾厄源旧址的锚定点本身就是一个薄弱的痕迹。在上面反复采样——”
“像在伤口上扣。”
陈风点头。
赵铁柱站起来。把没吃完的英吉拉饼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说。“飞机该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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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萨。波拉波拉国际机场。下午三点。
热。
陈风走出航站楼的瞬间。三十四度的湿热空气扑在脸上。和格陵兰的零下三十度差了六十多度。赵铁柱的铅棺装甲在行李转盘上被三个搬运工联手才搬下来。
接他们的人叫老郑。龙盾局驻金沙萨联络站的负责人。五十岁。黑瘦。在非洲待了十二年。法语英语斯瓦希里语都会。
“周局长交代了。”老郑开着一辆白色丰田陆巡。在金沙萨的街道上穿行。“你们的行动不走官方渠道。刚果这边政府管不了基伍湖东岸。那片区域实际控制权在地方武装手里。”
“英国人怎么进去的。”陈风坐在副驾。
“给钱。”老郑说。“英国人给当地武装头目一笔钱。美元。换了一个月的'科研许可'。”
赵铁柱在后座。铅棺箱子占了半个后排。“我们也给钱?”
“不用。”老郑看了一眼后视镜。“龙盾局在这边有别的关系。刚果国家情报局局长的儿子在北京留过学。学的中医。”
赵铁柱的表情困惑了一秒。
“关系走通了。”老郑说。“你们明天一早出发。从金沙萨飞戈马。戈马到基伍湖北岸一个小时车程。我安排了一艘快艇。能到东岸。”
“英国人的位置。”陈风说。
“东岸。距离灾厄源旧址的湖面投影点大概三公里。他们在岸上搭了营地。但采样是在湖里做的。用的是遥控潜水器。”
陈风闭了一下眼。
那个点。感知展开。
太远了。基伍湖在一千五百公里以外。他的感知范围到不了。
但三十七秒的频率——他能感应到。隐约的。像远处的雷声。
“裂缝在湖底。”陈风说。
老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
“苏晚的数据。”陈风说。
老郑没追问。他在非洲待了十二年。学会了不问不该问的事。
车窗外。金沙萨的街景快速后退。嘈杂。拥挤。摩托车和行人混在一起。远处刚果河的水面在夕阳下发着光。
赵铁柱看着窗外。他没来过非洲。
“风哥。”
“嗯。”
“这地方的面条好吃吗。”
老郑接了话。“金沙萨有一家中国人开的兰州拉面。”
赵铁柱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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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东岸
戈马。
一座紧贴着基伍湖的小城。背后是尼拉贡戈火山——世界上最活跃的火山之一。城区的房子大多是铁皮顶。街上有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白色装甲车。
陈风和赵铁柱没进城。
快艇在湖面上切开黑色的水。基伍湖的水是暗色的。深。最深处超过四百八十米。湖底沉积着大量甲烷和二氧化碳。正常情况下。这些气体被水压和温度梯度锁在深层。
不正常的情况——气体溢出。翻涌。整个湖变成一个巨大的碳酸饮料瓶。
1986年。喀麦隆的尼奥斯湖发生过一次。一千七百人窒息死亡。
基伍湖的体量是尼奥斯湖的两千倍。
赵铁柱站在快艇船头。铅棺穿在身上。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倒。他看着湖面。
“湖底冒泡了。”
水面上确实有气泡。不多。零星的。但间隔很均匀。
陈风蹲在船舷边。手指沾了一下湖水。
闭眼。
感知展开。
穿过水面。穿过二十米的表层水。穿过温跃层。
三十七秒的脉冲变得清晰了。
钉眼——灾厄源旧址的裂缝——在湖底。深度大约三百八十米。
但它不是五厘米。
陈风的眉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