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7
三十七秒。误差小于零点零一。
周定国的茶杯放在桌上。没喝。凉了。
“你的判断。”他看着陈风。
陈风站在投影旁边。
“焚寂没死。它变成了空壳。但空壳还在那里。它的存在本身就会产生干扰。这种干扰通过曾经的灾厄源连接点渗透到我们这边。”
“威胁等级。”
“目前。零。”陈风说。“它不能进食。不能制造碎片。不能开门。这些振动只是残余效应。像地震之后的余震。”
周定国说。“但余震也能塌楼。”
陈风没接话。
苏晚说。“我的模型显示。如果振动持续六个月以上。三个旧址的能量场会形成稳定的谐振结构。不会产生灾厄生物。但会改变局部物理常数。”
“说人话。”周定国。
“比如切尔诺贝利的辐射衰减速度会停滞。基伍湖的湖底甲烷可能持续溢出。默拉皮的地质稳定性会下降。”
“天灾。”
“是。但是被焚寂残响'锁定'的天灾。不会自然恢复。”
周定国看向陈风。
“你能做什么。”
陈风闭了一下眼。
那个点。两毫米。
它在黑暗中脉动。
“我不确定。”他说。“但我需要去现场。近距离感知残响的结构。才能知道——”
“知道什么。”
“能不能消除它。”
周定国靠在椅背上。
“用什么消除。你的系统没了。”
“没了。”陈风说。“但有个东西留下来了。”
周定国的眼睛眯了。
“方医生扫描出来的那个点？”
陈风点头。
“它是什么。”
“我不完全知道。它不是旧系统。旧系统碎了。它是旧系统碎了之后。从碎片里长出来的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陈风想了一下。
“旧系统是工具。有面板。有任务。有商城。有规则。”
“这个呢。”
“这个——更像本能。”
周定国的眉头皱了。
“什么本能。”
陈风举起手。张开。攥拳。
“昨天出警。商场火灾。我闭上眼。能感受到整个建筑内部的温度分布。被困人员的位置。建筑结构的弱点。不是系统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摸'到的。”
苏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感知范围？”
“昨天大概三十米。”
“现在呢。”
陈风闭上眼。
三秒。
“这栋楼。七楼以下。每一个人。每一个热源。每一个电路节点。”
苏晚的呼吸变快了。她切换到实时监测界面。
陈风体内那个点的能量读数——跳了一下。
从稳态基线上弹了零点三个单位。
“你刚才用了它。”苏晚说。
“嗯。”
“消耗了吗。”
“没觉得消耗。更像——展开。然后收回。”
苏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了几下。
“和旧系统不一样。”她说。“旧系统的精神力是有限的。10000上限。用完就没了。这个——”
“这个没有上限。”陈风说。“也没有下限。它不是燃料。它更像——”
他找了个词。
“一根天线。”
周定国直了直身体。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变成了一个能感知'超凡层面'的天线。”
“大概。”
“能做什么。”
“接收信息。感知危险。判断结构。”陈风说。“但不能输出。不能控火。不能强化身体。不能放技能。”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