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4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知。像伸出了一只看不见的手。隔着墙壁和楼板。“摸”到了建筑内部的温度分布。
二楼中庭。起火点。电缆井。温度在升但没有爆燃。
三楼东侧。十一个人。集中在一家餐厅里。门关着。用湿毛巾堵了门缝。有人在指挥。
三楼中间的围挡。木质。两层石膏板。钢架支撑。
他睁开眼。
“三楼东侧的人在第三家餐厅里。门关着。有人组织过自救。暂时安全。但二层电缆井的火在往上走。还有四到五分钟到三楼楼板。”
孙队长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
“经验。”陈风说。
孙队长没追问。消防员的经验有时候就是直觉。但他注意到陈风说的不是“大概”。是精确数字。
“方案。”
陈风说。“我从西侧楼梯上去。破拆中间围挡。把人从东侧引到西侧撤离。”
“一个人？”
“围挡不厚。消防斧够了。”
孙队长想了一下。
“李伟跟你。”
李伟已经拎着消防斧站在旁边了。
两个人进了大楼。
西侧楼梯间。干净。没烟。楼梯的应急灯还亮着。
一层。二层。三层。
到三楼的时候。空气变了。温度升了。不是明显的热。是一种微妙的暖意。
正常人感觉不出来。陈风感觉出来了。
不是靠皮肤。
是靠那个点。
他停在三楼的楼梯口。看着西侧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围挡。石膏板和钢架。上面贴着施工告示。
“多厚。”李伟问。
“两层石膏板加钢架。总厚度大概十五厘米。”
“怎么知道——”
“走。”
两个人跑到围挡前。
陈风敲了一下。听了一下。
“这里。”他指着围挡右下方。“钢架在左侧和中间。右下角只有石膏板。没有加固。”
李伟举起斧子。
第一下。石膏板裂了。
第二下。碎了。
第三下。打穿了。
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对面就是东侧的走廊。
烟从洞口涌过来。不浓。但够呛。
陈风蹲下。穿过洞口。进入东侧。
走廊的能见度还行。三米左右。地面上有水。消防喷淋启动过但已经停了。
第三家餐厅。门关着。
陈风敲门。
“消防队。开门。”
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餐厅工服。脸上有烟灰。但很镇定。
身后。十个人。六个顾客。四个员工。
“跟我走。弯腰。捂嘴。跟紧前面的人。”
女人点头。
陈风在前。十一个人排成一列。李伟在最后。穿过洞口。进入西侧走廊。下楼梯。
一层。大门。
外面。冷空气灌进来。
十一个人全部出来了。
陈风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商场。
二楼的窗户里。火光亮了。电缆井的火烧上来了。
他看了一下手机。从进入大楼到现在。七分钟。
他说四到五分钟到三楼楼板。实际上第六分钟火才到三楼。他多估了一分钟。
但方向对了。位置对了。围挡的结构判断对了。
不是经验。
是那个点。
它没有声音。没有面板。没有提示。但在他闭眼的瞬间。它给了他一种——感知。
对火的感知。
对危险的感知。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