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3
“直径增速在加快。”莫里森看着屏幕。“一个小时前拳头大。现在——”
他算了一下。
“篮球大了。”
苏晚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系统能量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六。稳定。不再涨了。”
“为什么停了。”赵铁柱问。
“百分之九十六可能就是上限。另外百分之四——可能是新的部分。不属于旧系统的。”
“什么新的部分。”
苏晚想了很久。
“我不确定。但LOG-0003里造锁者说过——系统是在焚寂的循环中被创造的。两者共享底层参数。焚寂被焚毁后。系统也应该消失。但它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造锁者设计了一个悖论。”苏晚说。“系统不是焚寂的一部分。系统是——反焚寂。焚寂是吞噬。系统是给予。两者用了相同的底层结构。但方向相反。”
“焚寂消亡后。属于焚寂的部分死了。属于系统的部分——那个方向相反的部分——活了。”
“就是现在这颗种子。”
赵铁柱不完全听懂。但他听懂了一个词。
活了。
他站在冰面上。看着脚下。
两千三百米。
穿不透的冰和岩石。他下不去。看不到。但那个东西在长。
而且频率变了。不再是三十七秒。是一秒一次。正常的心跳。
“它在变成一个人吗。”赵铁柱问。
苏晚沉默了。
莫里森说了。“如果它是承载者意识的种子。正在利用系统能量重构——那是的。它在变成一个人。”
“需要多久。”
“没有参考数据。从来没发生过。”
赵铁柱在冰面上站了十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穿上铅棺。走到钻孔边。蹲下。把自己的身体贴着孔口。
“你干什么。”李伟在帐篷里喊。
赵铁柱没回答。他趴在冰面上。脸贴着六十厘米宽的钻孔边缘。铅棺的胸甲压着冰。
他朝着两千三百米深的黑洞。开口了。
“风哥。”
声音灌入洞中。在冰壁之间反射。传下去。越来越小。
他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到底部。两千三百米的冰洞。空气柱很长。声波会衰减。
但他不在乎。
“风哥。你听着。”
他的声音很大。很平。像在消防队训练场上喊操。
“食堂的碗我给你留着呢。筷子阿姨换了带花的。你回来可能看不惯。”
李伟走到他旁边。蹲下。不拉他了。
“面条下次我给你做。别嫌难吃。”
赵铁柱停了一下。
“李伟说你最强。他写在笔记本上了。字特别丑。”
“你闭嘴。”李伟说。
“林小满的表你还欠着。人家那表不便宜。”
林小满站在三米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莫里森的硬币扔了又买了。这次你回来他不扔了。”
莫里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口袋。
赵铁柱趴在冰面上。嘴对着冰洞。
“你他妈赶紧的。”
他的声音在最后这句话上劈了。
不是哭。是喊太用力。嗓子劈了。
洞底。两千三百米处。
淡蓝色的光球在基岩上方悬浮着。直径不再是篮球大了。
从赵铁柱开始喊的那一刻。
它开始变形了。
不再是球形。拉长了。上窄下宽。像一个粗略的人形轮廓。
头。肩。躯干。两条腿。
模糊的。没有细节。像一团蓝色的雾被大致捏成了人的样子。
但它在一秒一秒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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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形
时间过了。多久。没人记。
莫里森的探测仪在持续记录。数据链实时传回北京。苏晚的屏幕上。淡蓝色的能量波形图从平缓变成了密集的尖峰。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