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
李伟蹲在基岩上。头灯的光照着他正前方一米处的地面。
一个光点。
肉眼可见。
不是一年前“肉眼不可见”的那个描述了。它长了。
拇指指甲盖大小。淡蓝色。嵌在基岩的表面。不是在岩石上面。是在岩石里面。像一颗发光的石头被天然地包裹在暗色的玄武岩中。
它在闪。
一下。一下。一下。
李伟数了。
三十七秒。一次。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
“拍到了吗。”上方赵铁柱的声音。
“拍了。传了。”
苏晚在三千公里外的屏幕前收到了图像。她放大了。再放大。
“能量读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下。“比地面探测高一百倍。相似度——”
她停了。
“百分之八十一。”
赵铁柱的呼吸声在通讯里很重。
“那是系统能量。”苏晚说。“确认了。不是噪声。不是残留。这是一个正在生长的系统能量节点。”
“风哥在里面吗。”赵铁柱的声音很低。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系统能量不等于承载者意识。但——”
“但什么。”
“系统的核心本质是'希望的具现化'。面板在消散前显示的最后信息。如果系统在焚毁焚寂核心后保留了一颗种子——”
“种子需要什么才能发芽。”林小满的声音切入。
苏晚想了三秒。
“我查了系统日志的备份。LOG-0003提过一句话——系统不是工具。后面被打断了。但造锁者留下的底层代码里有一个参数。”
“什么参数。”
“共振锚点。”
“解释。”赵铁柱不懂术语。
苏晚说。“系统在设计时就预留了一个保险。承载者在释放终焉之火后。如果精神核心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主动转化——系统会尝试保留一个最小单位的意识种子。”
“但种子需要外部锚点才能重新生长。就像一颗真正的种子需要土壤和水。”
“什么是锚点。”赵铁柱问。
苏晚的声音慢了下来。
“人。”
通讯频道安静了。
“承载者在消散前最后记住的东西。就是锚点。记忆越深。锚点越强。”
赵铁柱的手在制动闸上一直没松开。
他想起了碗底的字。
“等你回来。”
那是陈风最后消散的记忆。他在白色火焰中握到最后的东西。
苏晚说。“如果有人在种子附近——在物理距离上靠近它——并且这个人恰好是承载者记忆中的锚点——”
“共振会被激发。种子的生长速度会加快。”
赵铁柱松开了制动闸。
“放我下去。”
“钻孔宽度不够——”
“使劲挤。”
李伟在下面说。“别下来了。你肩膀卡住整个洞就废了。”
赵铁柱的拳头砸在冰面上。
“那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你坐在那个光点旁边。”赵铁柱说。“别走。”
李伟蹲在光点前。他看了一眼那个拇指大的淡蓝色亮点。
“然后呢。”
“然后待着。”赵铁柱说。“你也是他的人。他记得你。”
李伟的嘴张了一下。
他想起了笔记本上的四个字。想起了化工厂的火。想起了陈风甩开他的手冲进去的背影。想起了格陵兰裂缝边那个跳下去的人。
他在光点旁边坐下了。
把手放在距离光点十厘米的基岩上。
三十七秒后。光点闪了一次。
比上一次——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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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锚
李伟在洞底待了六个小时。
蓝刃突击
凤羽
2024-03-05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