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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424章　四十如虎_424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宋可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拍了牌子。

这次是为了报道拍的。

晚上。宋可在巷子东头的旅馆里。和方明霞住隔壁。

赵东的通讯器收到了方明霞的信息。

“她碰完墙之后——在巷子中段走过——我看了一下她走过的地面——没有绿色。不是每个碰墙的人都会留种子。”

赵东想了一下。

“林留了。宋可没留。区别是什么？”

他看向墙。

“新衡。碰墙后留种子和不留种子——区别在哪？”

新衡的声音从墙里来。

“林碰墙的时候——他的手停了十五秒。他闭了眼。他没有抗拒。宋可碰墙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七秒。她闭了眼。但她在抗拒。她的职业训练让她在感受的同时——保持了距离。”

赵东想了一下。

“距离会阻止种子？”

“不是阻止。是种子需要一个裂缝才能落。完全打开的人——脚底有裂缝。保持距离的人——脚底是密封的。种子碰不进去。”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七十七条刻度：种子需要裂缝。不是每个碰墙的人都会带走绿色。墙不挑人。但种子挑缝。打开的人有缝。关着的人没缝。职业训练是一种关。记者看世界。但看的方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玻璃上没有缝。”

他合上了电脑。

但他知道——宋可的报道——不需要种子。

报道本身就是另一种传播。不是绿色的。是光的。

光不走地下。光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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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四百五十八章数

第四十八天。

数字在变。

赵东早上坐在桌边。透明页面上。五组数据。

第一组。施工进度。挖掘机从巷子西头推进到了——距面店三百五十米。三天前拆了一栋三层的老楼。速度慢了。老楼的梁是钢筋混凝土的。比砖结构难拆。但拆完了。今天开始拆下一栋。

第二组。绿色覆盖。面店外墙——百分之七十八。根的半径——四十四米。比五天前多了五米。往东。避开西边。巷子里的绿色种子点——十七个。分布在面店东侧一百五十米范围内。大的有鸡蛋大了。小的还是指甲盖。

第三组。方明霞的视频播放量——一亿二千万。评论——四十七万条。

第四组。签约率。一百零九户。签约的——四十三户。没签的——六十六户。从第一天的零到现在。征收中心在推。推了两周。签了四十三户。大部分在巷子西头。已经拆了的那几栋。他们没有选择。房子先拆了。只能签。

第五组。面店的面粉消耗。从每天六点六斤——涨到了每天十二斤。客人多了。摸墙的人多了。有从外地来的。有从省城来的。有开车五个小时来的。

陈玉梅多叫了一次面粉。五十斤。不是三十了。

“林淑。你手快点。葱不够了。”

林淑在切葱。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客人太多了。十一点还没到午饭高峰——四张桌子就满了。

门口排队。六个人。

陈建明放学回来——直接洗手。系围裙。端面。收碗。洗碗。找零。他的动作比一个月前快了一倍。但还是不够。

“妈。要不要再加一张桌子？”

“加哪儿？门口？”

门口放不下。门口是墙。墙前面是排队摸墙的人。

面店的物理空间——到极限了。

赵东看着这个场景。四张桌子。灶台。案板。十八年来——这个空间装三十碗面刚好。现在要装六十碗。七十碗。

空间没变。需求变了。

下午两点。客人走了。面店短暂地空了。

赵东走到外墙前面。绿色字里多了一条新的。

“面粉用了四万三千零四十二斤。”

四十二斤。两天。墙在算。

他碰了一下绿色字。三十度。气味——面汤。但今天的面汤味道里——多了一个层次。他说不出来。不是某种具体的食材。是——密度。面汤的气味变稠了。

他蹲下来。看根。根的主方向是东。但在面店正下方——根分了岔。一根岔——往面店内部地面延伸。到了灶台底下。那根岔——比其他的粗了一圈。灶台底下的热量在喂它。

“新衡。灶台底下那根岔——长了多少？”

“从三天前的一毫米直径——到现在的四毫米。灶台底部温度常年在四十度以上。热量加速了生长。”

四毫米。不粗。但在三天内翻了四倍。

赵东的手指碰了一下灶台底部那根岔。

他听到了。

不是面汤。不是碗的叮当。是——摔面的声音。啪。啪。啪。十八年的。叠在一起。一层一层。每一层都是一天。每一天都是啪。

他把手拿开了。

站起来。

科尔在靠窗的位置。金色眼睛睁着。

“根在选。”科尔说。

“选什么？”

“根在选——往哪长得更快。东边冷。灶台底下热。热的方向长得快。根不傻。根知道哪边有温度。”

赵东看着灶台。陈玉梅的手在面团上。按着。揉着。推着。

她不知道。她每摔一次面——根就在她脚底下粗了一点。

她是根的灶。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七十八条刻度：根在选方向。东边是逃生。灶台底下是扎营。根选了两个方向。一边跑。一边扎。跑是求生。扎是活着。这两件事不矛盾。逃跑的人也要吃饭。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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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四百五十九章播

第五十天。

宋可的报道播了。

不是新闻调查。排期来不及。她先做了一条六分钟的短片。放在央视新闻客户端上。

赵东是在面店里看的。手机。陈建明凑过来。陈玉梅在灶台后面。没凑过来。但灶台的火关小了。她在听。

画面。

第一个镜头。巷子口。雾。石板路。远处——挖掘机的轮廓。

第二个镜头。面店外墙。绿色。阳光打在上面。不是特效。是真实的颜色。镜头慢慢推近。能看到灰色的字在砖缝里流动。

第三个镜头。陈玉梅的手。面团。案板。啪。

没有旁白。和方明霞的一样。

四十如虎

第424章 四十如虎_424

第424章　四十如虎_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