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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423章　四十如虎_423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谁？”

方明霞停了一下。

“中央电视台的。”

赵东的手攥着通讯器。

“哪个栏目？”

“新闻调查。记者叫宋可。她看了我的视频。又看了评论区。她说——评论区比视频重要。那些人写自己老房子的事——她说那不是评论——是证词。”

赵东坐在桌边。面店的灯亮着。昏黄。墙上的绿色在灯光里微微暖着。

“她什么时候来？”

“后天。”

赵东挂了通讯器。看着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页纸。一页纸是三十个工作日。三十个工作日——大约四十二天。

巷子西头的挖掘机——三百八十米。按每天推进十米算——三十八天到面店。

四十二天和三十八天。

差四天。

挖掘机先到。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七十六条刻度：差四天。纸跑不过铁。但纸后面还有光。五千万次播放。央视的记者。光比纸快。光比铁快吗？不知道。但光到的地方——铁会犹豫。犹豫就是时间。时间就是根多长四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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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四百五十七章央

第四十六天。

宋可来了。

比赵东想的年轻。二十八。短发。黑色羽绒服。双肩包。一个摄像师跟着。三十出头。扛着摄像机。专业的。比方明霞的大三倍。

她站在巷子口。先没进去。先看了。

石板路。旧的。砖缝里有枯草。两侧的墙。灰的。旧的。电线在头顶交错。晾衣绳上挂着一条毛巾。冻硬了。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不是为了报道。是随手拍的。

然后她走进去了。

方明霞在面店门口等着。

“宋记者。”

“方老师。叫我小宋。”

方明霞带她走到了面店外墙前面。

宋可站在墙前。看了。绿色覆盖了百分之七十八。比方明霞视频里的多了十几个百分点。根从墙脚扎进地面。纹路清晰。

“这是——”

“你碰碰。”方明霞说。

宋可犹豫了一下。她是调查记者。她习惯先问再碰。碰了就有主观感受。主观感受会影响报道的客观性。

“碰完了你再决定怎么报道。”方明霞说。

宋可伸出了右手。指尖碰了一下墙面。

温的。

她的手没缩回来。掌心贴上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

她的眼睛闭上了。

七秒。

她的手拿开了。

她没有哭。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紧的。像在咬住什么。

“你闻到了什么？”赵东站在门口问。

宋可看着自己的手掌。

“橡皮擦。”

赵东等着。

“小学三年级。考试。数学。我算错了一道题。用橡皮擦擦了。擦太重。纸破了一个洞。我急哭了。同桌——一个男生——把他的橡皮擦掰了一半给我。说'轻点擦就行了'。”

她的声音稳的。记者的训练。但最后四个字——“轻点擦”三个字——声音细了一点。

摄像师站在旁边。机器没开。他看了宋可一眼。

“开机。”宋可说。

红灯亮了。

她没有拿话筒。没有对着镜头说导语。她转身走进了面店。

陈玉梅在灶台后面。揉面。

宋可坐下了。

“陈老板。来碗面。”

面端上来了。她吃了。慢的。吃完了。碗推到桌边。

“你开了多少年了？”

“十八年。”

“为什么不搬？”

陈玉梅看着她。三秒。

“你刚碰了墙。你闻到了什么？”

宋可愣了一下。

“那个味道——你能搬走吗？”陈玉梅说。

宋可没有回答。她转头看了摄像师一眼。摄像师点了一下头。录到了。

下午。宋可在巷子里走了四个小时。她采访了王大姐。老刘。李婶。还有七个说“不走”的居民。

她的采访方式很简单。坐下来。听。不打断。

老刘说“我七十二了我上什么网”的时候——她的笔在本子上停了一下。

李婶说“砖是他一块一块搬的”的时候——她没有记笔记。她放下了笔。

傍晚。她站在面店门口。看着陈建明钉的两块牌子。

“摸墙须知”。五条。

“这面墙不拆。”

她看了第六条很久。

“这是谁写的？”

“我。”陈建明站在灶台后面。手里拿着漏勺。

“多大？”

“十六。高一。”

四十如虎

第423章 四十如虎_423

第423章　四十如虎_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