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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418章　四十如虎_418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赵东又趴在了地面上。耳朵贴着水泥。

根的声音变了。

不是凌晨那种低沉的、一下一下的振动了。

变成了连续的。像流水。不间断。

“新衡。频率变了。”

“27赫兹。稳定了。不再波动。”

27赫兹。

赵东算了一下。七十四除以二——三十七。不是。七十四赫兹是墙的频率。27赫兹是根的频率。不是整数比。不是谐波。

“和墙的七十四赫兹有关系吗？”

“没有数学关系。但有物理关系。27赫兹——是人耳能听到的最低频率的边界。再低——就听不到了。”

赵东的耳朵还贴着地面。

“根选了——人刚好能听到的最低频率？”

新衡停了三秒。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选'的。但结果是——它发出的声音——人刚好能听到。再低一赫兹——就听不到了。”

赵东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绿色纹路从他的脸旁边经过。三十度。温的。

它在喊。

用人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在喊。

它不是对人喊的。新衡说过——绿色不在秤的语言里。但它发出了人能听到的频率。

像一棵树。不会说话。但它的叶子在风里响。你听到的是风。但风穿过的是树。

赵东站起来了。

通讯器响了。大卫。

伦敦时间下午。

“赵东。霍华德有一个新方案。”

“说。”

大卫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这个慢——是在选词。赵东认出来了。大卫在面店待了十五天。他在面店里说话时会慢。回到伦敦之后又快了。今天——他用了面店的速度。

“基金会的函件——没有法律约束力。周教授的意见——分量不够。区文化局的评估——大概率走过场。这些我都知道。”

赵东等着。

“但有一个东西——有约束力。”

“什么？”

“产权。”

赵东想了一下。

“面店的产权是陈老板的。”

“对。产权人不同意征收——可以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征收暂停。复议结果不服——可以起诉。一审。二审。走完——至少一年。”

一年。

“一年够吗？”

大卫没有直接回答。

“一年内——如果绿色字覆盖了足够多的墙——如果周教授的学术成果发表了——如果方明霞的纪录片引发了足够的公共关注——”

大卫停了。

“如果这些都发生了——拆迁的政治成本会超过继续推进的收益。区政府会——”

“会绕过去。”赵东说。

“会绕过去。修改规划。保留面店那一段。只拆其他的。”

赵东看着面店的墙。绿色。百分之七十三。

“其他的——巷子里其他一百零八户呢？”

大卫安静了。

三秒。

“我管不了一百零八户。赵东。我只能管有绿色字的那几面墙。”

赵东的手指碰了一下E键的坑。

“那不够。”

大卫没说话。

赵东的声音很轻。但稳的。

“不是保一面墙。是保一条巷子。一百零九户。二十三家店。如果只保面店——面店还是面店吗？左边没了王大姐。右边没了李婶。对面没了老刘。面店剩一面墙。绿色字还会长吗？”

大卫的掌心。温度。赵东听不到。但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八秒。

“你说得对。”

大卫说。

“让我重新想。”

通讯器关了。

赵东坐在面店里。面汤的味道在空气里。灶台的火蓝色的。绿色的根在地面下面。27赫兹。人刚好能听到的声音。

它不是在喊救命。

它是在喊——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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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 第四百五十二章碰

第四十天。签约期第十天。剩五天。

区文化局的人来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年轻的。三十出头。穿便服。不是西装。不是夹克。是羽绒服。

男的姓林。女的姓顾。

顾是区文化局的。林是区文化局请的“专家”。滨海博物馆的。做古建筑保护的。

他们来了——是来做“评估”的。

赵东看着他们。

顾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检查表。A4纸。打印的。十条。

“第一条。建筑年代。”

“四十年以上。陈老板的父亲盖的。”赵东说。

顾在表上打了个勾。

“第二条。历史事件关联。”

赵东想了一下。“没有。”

勾。

“第三条。名人居住或使用记录。”

“没有。”

四十如虎

第418章 四十如虎_418

第418章　四十如虎_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