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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410章　四十如虎_410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周锐看着他。“我连那面墙是什么都不确定。”

“你去看一次。碰一次。你就确定了。”

周锐的手指敲着桌面。节奏不均匀。想事情的时候的习惯。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施工队在量了。拆迁通知——八天以内。”

周锐站起来了。从衣架上拿了外套。灰色的。羽绒服。旧的。拉链坏了一半。他用扣子扣着。

“走。”

赵东没想到这么快。

“现在？”

“你说越快越好。现在就是越快越好。”

两个人出了校园。打车。二十分钟。到了巷子口。

周锐站在巷子口。看着石板路。旧的。青色。砖缝里有枯草。

“我小时候——家门口也是这种路。”

他走进了巷子。走到了面店门口。

墙。

绿色覆盖了百分之六十六。灰字在砖缝里流着。金色在底层温着。

周锐站在墙前面。没有碰。先看了。看了一分钟。

然后他的手贴上去了。

三十七度。七十四赫兹。

他的手在墙上停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他没有闭眼。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墙面。看着灰字。看着绿色。

二十秒。他的手拿开了。

“你闻到了什么？”赵东问。

周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眼睛红了。

“粉笔。”他说。“我闻到了粉笔灰。小学的。黑板上的。我妈是小学老师。她每天回家——手指缝里都是白色的粉笔灰。我放学回家——她正在擦手——我闻到过那个味道——三十年了——”

他的声音断了。

赵东没说话。

周锐站在墙前面。五十三岁。胖了。头发少了。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

他擦了一下眼睛。

“这面墙——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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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 第四百四十二章纸

周锐在面店坐了四个小时。

他碰了墙七次。每次碰不同的位置。灰字。金色。绿色。交界处。根。台阶上的脚印。

他带了笔记本。不是电脑。是纸的。A5。黑色封面。写了十二页。

陈玉梅给他端了三碗面。他吃了两碗半。第三碗凉了。没吃完。

“你这面——筋道。”

“自己擀的。”陈玉梅说。

周锐写完了最后一页。合上了笔记本。

“赵东。我回去之后——两天——我能出一份初步的学术意见。但我说了——行政程序上——我的意见分量不够。”

“够不够的——先有。”赵东说。

周锐点头。他站起来了。走到门口。

停了。

“那面墙上的字——你看得懂？”

赵东看着他。

“灰色的——能翻译。金色的——能读。绿色的——能碰到内容。”

周锐的眼镜后面——眼珠又动了。

“翻译？你是翻译？”

“不是职业。是——工作。”

周锐想了一下。“我能把你写进意见书里吗？作为——这面墙的——研究者？或者——解读者？”

赵东想了三秒。“写吧。”

周锐走了。

赵东坐在面店里。通讯器响了。大卫。

“找到人了？”

“找到了。滨海大学。民俗学教授。两天出意见。”

大卫的声音快了。工作状态。“好。意见出来之后——发给霍华德。霍华德会以'国际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的名义——发正式函件给滨海区政府。要求暂停拆迁。启动文化价值评估程序。”

赵东听到了一个名字。“国际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这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真实存在的。总部在日内瓦。我是捐赠人之一。霍华德是法律顾问之一。我能用——但只能用一次。用完了——如果评估结论不支持——就没有第二次了。”

赵东看着面店的墙。

“新衡。评估——会怎么做？”

新衡的声音从墙里来。从大卫的掌心来。两个方向。同时。

“评估需要现场考察。专家组。仪器检测。如果他们用标准的文物鉴定流程——他们会发现墙面温度异常。振动频率异常。绿色覆盖物不属于任何已知材料。他们会写——'异常现象。原因不明。建议进一步研究。'”

“建议进一步研究——能阻止拆迁吗？”

“行政上——'建议进一步研究'不是禁止拆迁令。只是建议。区政府可以采纳。也可以不采纳。”

赵东的手指敲着桌面。

“那什么能阻止？”

新衡停了两秒。

“我不知道。秤只称。不挡。”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打到E的时候——手指落进坑里。准的。

“第七十条刻度：学术意见是纸。行政函件是纸。规划文件也是纸。纸对纸。看哪张纸的章更大。秤不挡挖掘机。教授不挡挖掘机。基金会也不一定挡得住。但先有纸。纸是时间。时间够了——根会更深。”

外面。巷子里。嗡的声音停了。晚上了。施工队收工了。

但墙角的绿色——在黑暗中——继续长着。

百分之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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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 第四百四十三章函

四十如虎

第410章 四十如虎_410

第410章　四十如虎_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