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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97章 四十如虎_397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赵东蹲下来。
墙角的绿色字——从墙面——延伸到了地面。
不是沿着墙长。是——往下。进了地面的砖缝。绿色的纹路。细的。像头发丝。从墙面的底部——扎进了地面的缝隙里。
根。
绿色字长根了。
赵东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绿色纹路。三十度。和墙上的一样。但触感不同。墙上的绿色——像水面。平的。地面上的——像绳子。有方向。有力度。在往下扎。
“新衡。”
大卫刚从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面。掌心传出声音。
“看到了。”
“什么意思？”
“绿色字在找地。”
“找地？”
“白字在墙上。黑字在墙上。灰字在墙上。金色在墙上。铜色在墙上。所有的字——都在墙上。但绿色不是记录。绿色是日子。日子不在墙上。日子在地上。人踩着的地方。做饭的地方。走路的地方。绿色字在找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赵东看着地面上的绿色纹路。细的。从墙角往面店门口的方向延伸。经过了门槛。经过了台阶——那个十五公分高的、水泥的、边角磨圆的台阶。
绿色经过台阶的时候——台阶的水泥面上出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印子。
脚印。
不是赵东的脚印。不是科尔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
是十八年里——所有踩过这个台阶的人——的脚印——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绿色的印子。
陈建明蹲在台阶前面。盯着那个印子。
“好多脚。”他说。
赵东看着他。
“你看到了脚？”
“嗯。不是一双。是好多双。大的小的。踩在一起。分不清哪双是哪双。”
赵东碰了一下台阶上的绿色印子。他看不到脚。他只看到绿色。
陈建明能看到。
十六岁。面店里长大的人。日子的一部分。日子认他。他也认日子。
赵东站起来了。
“新衡。全球其他三面墙——有根吗？”
新衡算了。两秒。
“莫斯科——没有。东京——没有。内罗毕——没有。只有面店的绿色在扎根。”
“为什么只有这里？”
新衡停了四秒。
“因为这里的绿色最老。第一个长出来的。最深的。其他三面——还太年轻。”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五十六条刻度：绿色字扎根了。从墙上往地上长。日子从墙里走到了地上。台阶上有十八年的脚印叠在一起。日子不是记录出来的。是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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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 走
第十五天。大卫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来的时候——衬衫。西裤。皮鞋。现在衬衫洗了三次。西裤换成了运动裤。皮鞋换成了旧球鞋。
他把运动裤叠好。放在折叠床上。
“这些是建明的。我还他。”
赵东坐在另一张床上。
“你要走了。”
“嗯。回伦敦。附录C改完了。但后面还有附录D到附录H。每个项目都有。基金投的三十七个项目。每个都有附录。”
赵东看着他。
“你要翻三十七本附录。”
“丹尼尔翻。我复审。”
大卫从折叠床底下拿出了皮鞋。灰色粉末擦掉了。但鞋面已经不亮了。磨了。
“赵东。”
“嗯。”
“你那个E键——真不换？”
赵东看了一下笔记本。E的位置。凹坑。
“不换。”
大卫点了一下头。他把皮鞋穿上了。挤脚。穿了一个多星期球鞋——脚松了。回到皮鞋里——紧了。
“不合适了。”他说。不知道在说鞋还是别的。
他走出了后间。面店大厅。陈玉梅在案板前面。林淑在洗碗。卡恩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科尔靠在窗边。
大卫站在灶台前面。
“陈老板。”
陈玉梅抬头。
“我要走了。”
陈玉梅的手停了一下。面团在案板上。
“欠多少？”
大卫算了。十五天。一天二十。包早面。
“三百。”
他掏出手机。
“现金。”陈玉梅说。
大卫看了她一眼。他身上有现金了。前天陈建明带他去了ATM。他取了一千。
他数了三百。六张五十。放在灶台上。
陈玉梅数了。三百。整。没有多。
“找零——”
“整的。不用找。”
陈玉梅把钱收进了围裙口袋。
“面吃了再走？”
大卫看了一眼灶台。锅。水。面条。
“最后一碗。”
陈建明端了面上来。大碗。加蛋。加了肉。
“没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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