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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78章　四十如虎_378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他找到了一个卖衣服的摊子。

不是商场。不是品牌店。是路边。铁架子支的。塑料布搭的棚。衣服挂在铁架子上。风一吹。衣服跟着晃。

他在架子上翻了。

红色的外套。

有三件红的。一件大红。亮的。不对。一件暗红。旧了不像。第三件——正红。棉的。没有牌子。标签上写着尺码和价格。

五十块。

他掏出了那张五十。刚才从大卫的面钱里找回来又被他拿走的——不。那是陈玉梅找的零钱。他手里的五十是原来那张。船上换的。

“这件。”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棉手套。围巾裹到下巴。

“试吗？”

“不试。”

“多大号的？给谁买的？”

卡恩看了一眼外套。陈玉梅的身材。他见过。围裙下面。中等。不胖不瘦。

“中号。”

摊主把衣服叠了。塑料袋装好。卡恩付了钱。五十。

“找零——”

“不用。”

他拎着塑料袋走回了面店。

面店里。下午一点。没有客人。陈建明在洗碗。赵东在桌边打字。科尔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窗外看不到海。但能听到浪的声音。

卡恩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了灶台上。

陈玉梅看着塑料袋。

“什么？”

“外套。”

陈玉梅把手擦干了。打开袋子。红色的外套。棉的。没有牌子。正红。

她的手碰到了布料。

手停了。

“多少钱？”

“五十。”

“你刚才不是还了面钱——面钱我都免了——你拿什么买的？”

卡恩没回答。

陈玉梅看着他。看了五秒。

“你把那五十块钱花了？你一共就这五十块钱？”

卡恩的灰白色眼睛看着她。

“墙上说——世界欠你一件红外套。我替世界还。”

陈玉梅把外套放在了灶台上。没有穿。没有试。

她转过身。继续揉面。面团摔在案板上。啪。

陈建明从后厨探头。看了一眼红外套。看了一眼他妈的背。看了一眼卡恩。

“她哭了。”陈建明说。声音很小。只有卡恩听到了。

“没有。”

“她揉面的时候不摔那么响的。摔得响——是因为手上使劲了。使劲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脸。”

卡恩看着陈建明。十六岁。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十六年。”

面团又摔了一下。啪。比上一下更响。

赵东在桌边。没有抬头。但他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四十一条刻度：秤算出了世界欠她什么。一个一万岁的人用五十块钱还了。这不是交易。这是——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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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第三百九十四章信

下午三点。

赵东的通讯器响了。不是全局频道。是单独的。

林淑发的。

“赵东。抽屉里有一张纸条。丹尼尔留的。英文。建明翻译过了。但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赵东走到灶台后面。陈玉梅让开了一步。他打开了那个抽屉。面粉旁边。

一张纸。折好的。赵东打开。

英文。歪的。

“My daughter's name is also Joy.”

赵东看着这行字。丹尼尔。黑色轿车。蹲了十三天。吃了酱油挂面。走的时候洗了碗。

“他女儿叫Joy？”

林淑点了一下头。“建明说——Joy是快乐的意思。”

赵东把纸条放回了抽屉。没有拿走。

他走到了面店外墙前面。手贴上去。闭眼。找丹尼尔的透明字。

手指在砖面上移动。慢的。碰到了。温度不同的点。

画面来了。

丹尼尔。不是坐在黑色轿车里的丹尼尔。是年轻的。二十出头。穿着蓝色外套——不是现在的防水那件——是旧的。棉的。领子翻着。

他站在一栋楼前面。伦敦。老式公寓。门口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女孩。很小。

丹尼尔伸手碰了一下孩子的脸。孩子笑了。

他的脸——画面里——和十三天蹲在轿车里的那张脸不一样。没有疲倦。没有服从。有的是——赵东找了三秒才找到那个词——轻。

他的脸是轻的。

画面断了。

赵东睁开眼。

“新衡。丹尼尔的碑在哪？”

新衡回答。大卫的掌心。

“伦敦。格林威治区。一栋老式公寓的外墙。三楼的窗户下方。他每天下班路过。不看。但墙知道他路过。”

赵东在透明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四十二条刻度：他蹲了十三天。吃了酱油挂面。洗了碗。留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他女儿的名字。他是替不公工作的人。但他的碗是干净的。”

大卫站在面店门口。他听到了。

丹尼尔。他的人。格里芬集团的外勤。他派来监视面店的。

四十如虎

第378章 四十如虎_378

第378章　四十如虎_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