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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75章　四十如虎_375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怎么了？”赵东问。

“咸的。”

“面汤都是咸的。”

“我知道。三千七百年前也是。”

科尔从裂缝里出来了。

他没有进面店。

他站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面店。看了一眼赵东。看了一眼卡恩。然后他转头。

左拐。

赵东放下筷子。

“他去看海了。”

卡恩没有抬头。继续吃面。

陈建明站在灶台旁边。看着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从面店门口消失。他走路的方式不一样。不像走路。像在切开空气。

“妈。那个人——”

“吃面。别管。”

陈建明端了第四碗面。放在靠门的位置。空的。没有人坐。

“你给谁留的？”赵东问。

“等一下会有人回来的。”

赵东看了他一眼。十六岁。没有犹豫的年纪。

大卫最后出来了。

衬衫。没有西装。袖子卷着。皮鞋上有灰色粉末。他站在面店门口。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面店。

小的。三十平米。四张桌子。灶台。案板。调料架。挂历在墙上。去年的。

和他在金丝雀码头第四十七层的办公室比起来——这里什么都是旧的。什么都是小的。

但什么都是热的。

陈玉梅看了他一眼。

“吃面吗？”

大卫走进来了。坐在了陈建明留的那个位置上。靠门。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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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 第三百八十九章海

科尔走了三百米。

面店出门左拐。赵东说的。三百米。海堤。海就在下面。

他走了两百九十步。步子比正常人大。腿长。一万年的腿。走路不出声。

海堤。水泥的。半人高。上面有铁栏杆。锈了。海风把铁氧化成了棕红色。

他走到了栏杆前面。

手放在铁栏杆上。锈。粗糙。冷的。海风吹过来。咸的。湿的。冬天的海风不暖。但科尔不怕冷。金属不怕冷。

他低头看了一下。

海在下面。

灰绿色的。不是他想象的颜色。他以为海是蓝的。书上写的。蓝色的海。但滨海冬天的海不蓝。灰绿。带着浑浊。浪不大。但一直在动。从远处推过来。碰到堤坝。碎了。退回去。再推过来。

反复。

一万年。他守碎片。碎片不动。他不动。一切都是静的。

海不是静的。海一直在动。

他的金色眼睛盯着海面。

浪来了。碎了。退了。又来了。碎了。退了。

他看了五分钟。

眼角那道痕——跪了一万年的痕——在海风里动了。不是疼。不是松。是有东西在那道痕里流过了。

不是泪。科尔没有泪。

是风。海风从那道痕里穿过去了。像穿过一道敞开的门。

一万年。那道痕一直是关着的。紧的。绷的。

现在开了。因为没有东西需要守了。碎片拼回来了。新衡活了。他的工作结束了。

门开了——风就进来了。

他松开了栏杆。翻了过去。

跳下了海堤。

不是跳海。海堤下面是礁石。再下面才是水。他站在礁石上。海水在脚边。冬天的海水。冷的。

他蹲下来。

手伸进了水里。

海水没过了手腕。没过了手背。他的手背上没有图腾。没有字。什么都没有。一万年的空手。守了一万年的东西。手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海水碰到了他的手指。冷的。咸的。活的。

他把手拿出来了。手指上挂着水滴。海水。灰绿色的。

他看着那滴水从指尖落下去。回到海里。

一滴水。从海里来。回海里去。

他站起来了。转过身。面店的方向。三百米。烟囱在冒烟。面店的烟囱。煮面的蒸汽。白的。

赵东说得对。面店出门左拐。三百米。海就在这里。

一万年。他终于走了一个“左拐”。

他往回走了。

走到面店门口的时候——大卫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吃面。陈建明在收碗。卡恩在灶台旁边站着，看陈玉梅揉面。

科尔走进来了。

裤脚是湿的。鞋上有沙。

陈建明看了一眼他的裤脚。

“你下海了？”

科尔坐下了。靠窗。窗户开了一条缝。海风从缝里吹进来。

“没下。碰了一下。”

陈建明把面端过来了。放在他面前。热气升起来。面条在汤里。

科尔拿起筷子。他会用筷子。一万年前的筷子和现在的不一样。木头的。粗的。但用法没变。两根棍子。夹东西。

他吃了一口。

嚼了。咽了。

陈建明站在旁边。“好吃吗？”

科尔的金色眼睛看了他一下。

四十如虎

第375章 四十如虎_375

第375章　四十如虎_3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