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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74章　四十如虎_374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科尔站在他身后。金色的眼睛盯着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不是骨壁的灰光。是日光。黄的。

“几点了？”赵东问。

新衡答了。“滨海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赵东先走了。四十步。裂缝弯了两次。温度从三十七度降到了二十八度。空气变了。潮的。有面粉的气味。有酱油的气味。有——

啪。

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

裂缝尽头。光。白的。日光穿过一道窄缝照进来。赵东侧身挤了出去。

面店外墙。

他站在陈记面馆的外墙前面。墙上的裂缝在他身后。字还在。灰的。重组后的字。但裂缝的位置——刚好在墙角。被一个铁皮垃圾桶挡着。他把垃圾桶推开了。

阳光打在脸上。

滨海。十二月。冬天的太阳。不热。但亮。亮得他眯了眼。在骨壁空间里待了两天——眼睛不适应日光了。

面店的门开着。

陈玉梅在案板后面揉面。面团摔下去。啪。翻过来。啪。节奏稳的。十八年了。每天。

她看到了赵东。

手停了。面团在案板上。没有摔第三下。

“回来了？”

赵东站在门口。背包。眼镜。头发乱的。衬衫皱的。裤子上有骨壁的灰色粉末。

“回来了。”

陈玉梅的手上有面粉。她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没擦干净。

“吃面吗？”

赵东的嗓子哑了。四十七个小时。说话不多。但打字打了二十多个小时。嗓子跟着手一起哑了。

“吃。”

卡恩从裂缝里出来了。布鞋踩在面店门口的台阶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阶。

一个台阶。十五公分高。水泥的。边角磨圆了。

新衡说过——注意台阶。陈建明说过很多次了。没人改。

卡恩迈过了台阶。

他站在面店门口。看了一眼灶台。灶台上火开着。水在锅里翻。面粉在案板上。调料瓶排成一排。酱油。醋。辣椒。盐。

他闻到了面的味道。

和他在船上闻到的不一样。船上的面是死的。方便面。调料包。这里的面是活的。面粉。水。手。案板。火。

陈玉梅看到了他。

白头发。布鞋。黑毛线帽。手背上有字。她的字。

“你回来了。”

卡恩站在灶台前面。一万年。他站过很多灶台前面。泥灶。石灶。铁灶。这个灶台是不锈钢的。新的。但上面的油渍是旧的。

“面钱。”卡恩说。“我来还。”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币。皱的。五十块。他在船上的时候从水手那里换的。人民币。

陈玉梅看着那张五十块。

“你吃了几碗？”

卡恩想了想。“一碗。在船上吃的。不是你的面。但面钱欠的是你的。”

陈玉梅没接钱。

“你吃的不是我的面。你欠的不是面钱。你欠的是——回来。”

卡恩的手停了。五十块钱悬在两个人之间。

“你回来了。面钱免了。”

卡恩把钱收回去了。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陈玉梅。

“那我再吃一碗。这碗付钱。”

陈玉梅转身了。抓了一把面。下锅。

娜拉从裂缝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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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第三百八十八章面

娜拉站在面店门口。

三千七百年。第一次来中国。她的白色源光在手背上微微跳着。带了一丝灰。归一之后的变化。

她看着面店的招牌。“陈记面馆”。四个字。她不认识。但她闻到了面的味道。

小麦。盐。水。热。

三千七百年前她写第一行白字的时候——空气里也有类似的味道。泥土和粮食的味道。文明最底层的味道。

陈建明从后厨探出头。

十六岁。看到了一个白头发的外国女人站在他家面店门口。皮肤很白。手背上有光。

“妈。客人。”

陈玉梅从锅里捞面。头都没抬。“招呼。”

陈建明走出来。围裙。抹布搭在肩上。

“吃面吗？”

娜拉看着他。三千七百年。她见过无数个十六岁的男孩。但这一个——手上有面粉。指甲缝里有葱花的绿色。眼睛是干净的。没有漆。

“吃。”

她坐下了。面店里四张桌子。她选了靠墙的那张。手指碰到了桌面。塑料的。但桌面下面的墙——三十七度。

卡恩坐在她对面。赵东在旁边。

三个人。坐在面店里。等面。

一个活了一万年。一个活了三千七百年。一个二十八岁。

陈建明端了三碗面过来。牛肉面。大碗。加了蛋。

赵东拿起筷子。吃了第一口。

他停了。

不是面有什么问题。面很好。热的。咸的。面条的筋道刚好。牛肉炖得烂。汤底是骨头熬的。

是他的嘴——四十七个小时没吃正经东西——牙齿咬到面条的那一刻——整个口腔都活了。

他吃了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吸面的声音很大。没有形象。

卡恩吃得慢。一口一口。一万年的节奏。每一口都嚼很久。

娜拉用筷子。用得不好。夹面条掉了两次。陈建明看到了。拿了一个勺子给她。

“用这个。”

娜拉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汤。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

四十如虎

第374章 四十如虎_374

第374章　四十如虎_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