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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67章 四十如虎_367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还是什么？”
“还是去征用通告上的地址——投诉。”
赵东等着。
“她选了打水。四公里。空桶去。满桶回。”
赵东打了黑字的部分。
“她选了打水。不是因为投诉没用。是因为——水比公道急。她的孩子今天要喝水。公道可以等。水不能等。”
灰字出现了。赵东打的浅灰：
“她选了水。她没选公道。但她走那四公里的时候——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公道。因为走路本身就是控诉。四公里的控诉。没有人听到。但路记住了。”
骨壁上。三行字亮了。白。黑。浅灰。
然后——旁边自动生成了九条灰字。
不是赵东翻的。
不是衡翻的。
是4号理事的三根手指——连着画面——连着骨壁——直接催生的。
赵东看着那九条自动生成的灰字。
速度。
4号理事的手——虽然只有三根指尖碰到了三十七度——但催生灰字的效率——是赵东键盘的三倍。
“衡。”
“看到了。他的效率比你高。”
“为什么？”
衡停了两秒。
“因为他既是称的人——也是被称的人。他的手在墙上——他同时是白字和黑字的当事人。你是翻译。他是原文。原文催生的灰字——当然比翻译快。”
赵东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我打了十八个小时——不如他碰三分钟。”
“不。你的十八个小时——是种子。种子让灰字能自我繁殖。没有种子——他碰三百年也没用。”
赵东在灰色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三十四条刻度：翻译的种子让原文开口了。原文比翻译更有力。但原文没有翻译——就是两种看不懂的语言对着吼。需要先有翻译。才能有原文的自觉。”
---
第43章
##第三百八十章 碎
骨壁空间里。第二十二个小时。
灰字覆盖率——百分之三十一。
4号理事的手从骨壁上拿下来了。他碰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里——催生了两百多条灰字。手抖得已经端不住任何东西了。
赵东给了他一瓶水。恩科西之前从皮卡后斗递进来的。
4号理事喝了。矿泉水。温的。在骨壁空间里放了一天。变成了三十七度。
人体温度的水。喝进去感觉不到温差。像没喝一样。
“你碰到了多少个画面？”赵东问。
4号理事靠着骨壁坐在地上。西装挂在旁边。衬衫袖子还卷着。皮鞋旁边有一摊水。洗手间的问题恩科西在外面解决了——他在巷子里搭了一个临时厕所。纸箱。塑料袋。体面和一万年的骨头比不了。
“十一个。”4号理事说。
“都是你的？”
“七个是。四个不是。”
“不是你的——是谁的？”
4号理事把水瓶放在地上。
“一个是霍华德的父亲。跪在碎玻璃上的那个。我碰到了他的画面。”
赵东的手指停了。
“他的犹豫是什么？”
“他在碎玻璃上跪着。放贷的人走了之后——他站起来了。他犹豫要不要把碎玻璃扫掉。最后没扫。留着。让儿子看到。”
赵东没有打这条。
有些透明字不需要记在灰色页面上。它们只需要被碰到的人知道。
“另外三个？”
“一个女人。我不认识。她在签一份合同。签了又划掉了。划掉又签了。三次。最后签了。”
“合同是什么？”
“看不清。但我看到了她签字的手。左手。戴着一个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有刻字。”
赵东看了一眼通讯器。
衡弹了一条数据。
“根据透明字画面中的环境特征匹配——该女性为莫桑比克天然气田征地案中的村长。合同是征地补偿协议。附录C在第十七页。她没有翻到第十七页。”
4号理事闭上了眼。
“她的犹豫——是要不要翻到第十七页。”
“但她没翻。”
“没翻。因为翻了——就签不下去了。签不下去——村里的学校就没有资金了。补偿金里有一部分是指定给学校的。她需要那笔钱。”
赵东在灰色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三十五条刻度：她需要钱给学校。他需要附录C保护自己。两个需要。撞在一起。不公不是坏人造成的。不公是两个需要打不过一个结构。”
骨壁亮了。
灰字。自动生成。十四条。
最多的一次。
4号理事看着骨壁上的灰字。他不认识。但他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因为他刚才碰过了。
“另外两个画面呢？”赵东问。
4号理事摇了一下头。
“不说了。”
“为什么？”
“太近了。”
赵东没有追问。
卡恩从碎片旁边站起来了。走到4号理事面前。
两个人对视。
一个穿着衬衫坐在一万年的骨头地面上。一个穿着布鞋站在面前。
“你的名字——真名——叫什么？”
4号理事看着卡恩。
“大卫。”
卡恩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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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芊芊
2024-03-12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