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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65章　四十如虎_365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他站起来了。走到了骨壁前面。

伸出手。

碰了。

冷的。

还是冷的。

他的漆还在。四十五年的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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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剥

4号理事的手贴在骨壁上。冷的。

一分钟。两分钟。

他知道问题在哪。卡恩说了。漆。他身上的漆太厚了。

但怎么剥？

他不是赵东。赵东没有漆。赵东二十八岁。学统计出身。看数据长大。数据没有漆。数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他也不是卡恩。卡恩活了一万年。漆早就被时间磨掉了。一万年。什么漆也扛不住。

他是一个五十八岁的基金经理。身上的漆是用合同、壳公司、附录C、三层白漆、两次换手机号和一次改名字刷出来的。每一层都是有用的。每一层都在保护他不被看见。

被谁看见？

被那个十三岁的男孩。

坐在面试室里的那个。

他的手从骨壁上拿开了。

“衡。”

骨壁空间里——衡的声音。

“你没有通讯器。但在这个空间里——我能直接和你说话。”

4号理事点了一下头。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碰到透明字？”

衡算了三秒。

“我不确定。你是第一个没有源、没有图腾、不是持有者、不是臂——但想碰透明字的人。”

“那个巴西的九岁男孩——他也没有源。”

“他九岁。他的漆还没开始刷。你——已经刷了四十五年。”

4号理事的手放在了衣服上。西装。裁剪的。面料的。做工的。一件西装——也是一层漆。

他把西装脱了。

挂在了旁边的骨壁突起上。骨壁上的突起刚好能挂衣服。尤恩坐了一万年。不需要挂衣服。但骨壁长出了适合挂衣服的形状。

巧合。或者不是。

他又把衬衫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手臂。

再碰。

还是冷的。

他看着自己裸露的前臂。皮肤。白的。有几颗痣。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疤。旧的。

“那道疤——”卡恩的声音。

4号理事没有转头。

“十五岁。削铅笔的时候划的。”

“削铅笔不会划在手腕内侧。”

安静了三秒。

“十五岁。奖学金学校的第二年。同学知道了我改过名字。叫我'门德尔松裁缝的儿子'。叫了一个学期。”

卡恩没有追问。

“我用铅笔刀。不深。刚破皮。血出来——我就后悔了。不是后悔想死。是后悔——划歪了。应该划直一点。”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那道疤。

“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疼的时候不要划自己。划别人。”

他把手重新贴在了骨壁上。

这次——不是冷的了。

不是三十七度。但不是冷的。是——微温。二十度左右。像暖气管道的余温。

他闭上了眼。

没有画面。

但有声音。

一个声音。很远。像隔着好几堵墙。

一个男人的声音。

“再给我一个月。我把儿子的学费退了。”

他的父亲。

4号理事的手从骨壁上弹开了。他退了一步。背撞在了对面的骨壁上。空间不大。二十平米。退一步就到了另一面墙。

他的呼吸急了。

“衡。”

“在。”

“透明字——会发出声音？”

衡停了两秒。

“不会。透明字只有画面。你听到的——不是透明字。”

“那是什么？”

衡的运算频率跳了。

“骨壁。尤恩的骨。它吸收了所有在这个空间里说过的话。卡恩刚才说了'你的父亲跪了'。骨壁记住了。它在——回响。”

4号理事站在两面骨壁之间。空间突然变小了。二十平米。不够。

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四十三年没听到了。

父亲死的时候他没回去。葬礼没参加。遗物没收。缝纫机的碎片——没人捡。

但声音——在这里。在骨头里。

他蹲了下来。不是跪。是蹲。膝盖没有碰地。手撑着地面。

“再给我一个月。”

他小声说。重复父亲的话。

骨壁震了。37赫兹。

赵东在三米外醒了。他只睡了两个小时。被37赫兹的振动震醒的。

他看到了4号理事蹲在骨壁之间。双手撑地。衬衫。袖子卷着。

四十如虎

第365章 四十如虎_365

第365章　四十如虎_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