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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54章　四十如虎_354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丹尼尔看着面店的灯。

“收到。”

他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没有发动引擎。

面店的灯关了。巷子暗了。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面店外墙前面。

墙上的字。三种颜色。四种。白。黑。灰。浅灰。

他的手伸出来。碰了一下。

三十七度。

他的手收回来了。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走的时候——他把那只碗放在了面店门口。洗干净的。

碗底下压了一张纸。

上面写了一行字。英文。歪的。

“My daughter's name is also Joy.”

我女儿的名字也叫Joy。

第二天早上。陈建明开门的时候捡到了碗和纸。

他把纸递给了陈玉梅。

陈玉梅看了。不认识英文。

“什么意思？”

“他说——他女儿的名字也叫Joy。快乐。”

陈玉梅把纸折好了。放进了抽屉里。和面粉放在一起。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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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雾

莫斯科。十二月初。雪下了第三场。

安德烈下班了。走在街上。围巾裹到了鼻子。呼出的气变成白色。消散。

他的左手背上。镜熊。左眼里的雾在变。

不是每天变。是每隔两三天——浓一点。清一点。像对焦的过程。

今天——他在地铁口停了。

左眼里的雾——清了。

不是完全清。但他能看到轮廓了。不是一碗罗宋汤。汤的颜色还在。但汤的上方——多了一个形状。

模糊的。但像一张脸。

不是妈妈的脸。

他把手套摘了。凑近看。

莫斯科零下十二度的空气打在他的手背上。镜熊的两只眼睛——右眼映着地铁口的灯光——左眼映着——

尤利娅的脸。

不清楚。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轮廓对。短头发。笑的弧度。

安德烈把手套戴回去了。

他站在地铁口。人流经过他。挤他。绕开他。

左眼里装了新的东西。

衡说过——坑会被填。新的东西会进来。

他以为会是某个重大的时刻。某个仪式。某个源光闪烁的瞬间。

不是。

是食堂。罗宋汤。黑面包。“周三的比周一的好喝。”

是日常。

他进了地铁。坐了三站。出来。

走到了那面墙前面。莫斯科的墙。九臂共振后新长的。在一栋老公寓楼的侧面。红砖。旧的。上面有字。

他上次来——只看到了浅灰色的中文。赵东的刻度。

今天——多了。

白字。黑字。灰字。浅灰。四种颜色。

九臂共振后——墙面按人重组。每面墙是一个人的碑。

这面墙——他凑近看——白字他不认识。旧语。但墙上有一行字——比其他的亮一点。温度高一点。

他摸了一下。三十七度。

手背上的镜熊——两只眼睛同时跳了一下。右眼的温光。左眼的凉雾。

他的通讯器在口袋里振了。衡的消息。

“安德烈。你面前的墙——是你母亲的碑。”

他的手没有从墙上拿下来。

“什么？”

“九臂共振后——白字按'被记录者'重组。你母亲——伊琳娜·彼得罗夫娜——曾经被白字记录过。”

安德烈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里变成了一大团白雾。

“什么时候记的？”

“1998年。伊琳娜在莫斯科第三医院等候化验结果。等了六个小时。她前面插了四个人。都是有关系的。她没有说话。白字记录了——'一个女人等了六个小时。她的号码是三十七。四个人插了队。她的号码变成了四十一。她没有投诉。因为她需要那个化验结果给她的儿子办医疗保险。她不能得罪任何人。'”

安德烈的手开始抖。不是冷。

“黑字呢？”

衡停了一秒。

“黑字——插队的第三个人在想——'后面那个女的不敢吭声。'”

安德烈的指甲刮了一下砖面。

“灰字呢？”

“灰字——赵东翻译的——'她不敢吭声。但她的沉默里有声音。声音是——我的儿子在家等着。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急。但我不能急。因为急了就完了。'”

安德烈的额头靠在了墙上。

三十七度。

雪落在他的后颈上。化了。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他站在那里。额头贴着砖面。三十七度的砖面。他妈妈的碑。

一分钟。两分钟。

他直起身。

镜熊的左眼——雾散了一点。尤利娅的脸更清楚了。

右眼——映着墙。映着白字。映着妈妈的等待。

两只眼睛。一只看新的。一只看旧的。

四十如虎

第354章 四十如虎_354

第354章　四十如虎_3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