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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51章　四十如虎_351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三十年了。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我妈死了。我爸死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在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墙上的字。

三十七度。

“但墙知道。”

卡恩从对面的墙上站直了。走过来。站在霍华德旁边。两个白头发的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一万岁。

“你父亲跪了。”卡恩说。“你不想跪。所以你站着。但你站着的方式——是替另一个让人跪的人工作。”

霍华德的手从墙上拿开了。

“我知道。”

“知道就行。”

卡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不是旧衡的信。是厨房用纸。船上撕的。上面有字。他的字。歪的。

“这是我在船上写的。你拿着。”

霍华德接过来。借着墙上的光看了一眼。

一行字。英文。

“My father also knelt. On different glass.”

我父亲也跪过。在不同的碎玻璃上。

霍华德把厨房用纸折好了。放进了西装内袋。

“我会告诉我的委托人——这块地皮的收购——法律风险过高。”

卡恩的嘴角弯了一下。

“法律风险。”

“嗯。你得给我一个他能听懂的理由。”

卡恩点了一下头。

霍华德拎着公文包。走出了巷子。经过恩科西的时候。停了一步。

“你的名字——也在墙上吗？”

恩科西看着他。

“不在。我没有改过名字。”

霍华德走了。

恩科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然后他掏出通讯器。

“赵东。”

裂缝里。赵东的通讯器振了。七秒延迟。

“怎么样？”

“律师走了。领头的那个——在墙前面站了二十分钟。说了一段关于他爸的事。卡恩给了他一张厨房用纸。”

赵东在灰色页面上打了一行。

“第二十四条刻度：你派来拆墙的人——墙认识他。墙认识每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都被不公碰过。包括替不公工作的人。”

骨壁上。浅灰色的字亮了。

衡的频率跳了。

赵东加了一行。

“他的父亲跪在碎玻璃上。他改了名字。以为改了名字就不用跪。但他的工作——是让别的人跪。”

他停了。

“墙不审判人。墙只是告诉你——它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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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三百六十二章漆

伦敦。4号理事的办公室。凌晨四点。

霍华德的电话之后。他没有再打给任何人。

他坐在椅子上。办公室的灯关着。窗帘拉着。黑的。

但不完全黑。

墙。

那面刷了三层白漆的墙。温度二十二点七度。比两天前又升了零点三。

白漆的表面——出现了裂纹。不是干裂。是从里面被撑开的。像冬天的土地在春天解冻。

裂纹里——有光。

白的。极细。但在黑暗中——够亮。

他走到墙前面。凑近了。

光从漆面的裂纹里渗出来。他能看到字了。白字。嵌在漆层和砖之间。旧语。他不认识。

但他不需要认识。

因为他知道——白字是记录。记录什么？衡记录不公。

这面墙记录的不公——在他的办公室里。在他坐了十五年的椅子对面。

他的手伸出来了。指甲抠进了漆面的裂纹里。掰。白漆一块一块掉下来。掉在地毯上。

第一层漆下面——第二层。第二层下面——第三层。三层漆。他都记得。2012年刷的第一层。2017年重新装修刷的第二层。2022年——纯白——第三层。

三层漆下面——红砖。

砖缝里——字。

不只是白字了。黑字也有。灰字也有。三种颜色。像被压了十二年的种子终于破了土。

他的手指碰到了第一行白字。

三十七度。

通讯器——不。他没有通讯器。衡没有直接给他发过任何信息。但他的手机——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推送。新闻APP的。

标题：“全球墙面文字现象追踪：各地居民自发组织'读墙会'，参与人数突破五万。”

他没有点开。

他回到了桌前。打开电脑。打开赵东的灰字翻译文档。

上次看到了第一百零三条。今天——他从第一百零四条开始。

第一百零四条。

白字：“2014年。伦敦。金丝雀码头。一栋大楼的第四十七层。一个男人签了一份合同。合同的对方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金丝雀码头。第四十七层。他的办公室在第四十七层。

黑字：“签合同的人在想——'他不会看附录C的。没有人看附录C。'”

4号理事的呼吸停了一拍。

附录C。

他知道这是哪份合同。2014年。莫桑比克天然气田的并购协议。附录C是环境影响评估的免责条款。买方——他的基金——通过附录C把所有环境责任转嫁给了当地政府。

当地政府没看。他知道他们不会看。

灰字翻译：“他签完之后——关了灯。在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没有做任何事。他在等一种感觉消失。那种感觉没有消失。所以他刷了第一层漆。”

四十如虎

第351章 四十如虎_351

第351章　四十如虎_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