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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25章　四十如虎_325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卡恩。”

“嗯。”

“你在开玩笑。”

“不是。安德烈说你帮他写了简历。你用何塞法的模板。你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帮我伪造一份电子登机牌？”

衡停了四秒。

“我不是打印机。”

卡恩的嘴角弯了。第三次。这次是笑了。

“我知道。但你是秤。秤不造假。”

“那你——”

“我走海路。”

衡调出了广州到内罗毕的海运路线。

“货轮。广州南沙港到蒙巴萨。航程约十八天。”

“有船吗？”

“明天有一班。中远海运的。集装箱船。”

“我怎么上去？”

衡停了两秒。

“我联系了恩科西。恩科西联系了蒙巴萨港的一个持有者。那个持有者认识南沙港的一个装卸工。装卸工说——船上缺一个临时帮厨。不问身份。管吃管住。到港下船。”

卡恩看着机场大门。然后转身。朝南沙港的方向走了。

布鞋踩在广州的柏油路上。热的。

一万年。他走过冰原。走过沙漠。走过火山口。

没走过中国南方的柏油路。烫脚。

通讯器里。衡又说了一句。

“卡恩。”

“嗯。”

“帮厨要切菜。你会切菜吗？”

卡恩走着。没回头。

“我活了一万年。你觉得我不会切菜？”

“你的手——造了归零。擦了六十年的字。在空气里写了六十年的字。现在——要切洋葱。”

卡恩的布鞋停了一步。

“洋葱会让人流眼泪。”

“我知道。”

“一万年没流过了。”

“那——正好。”

卡恩继续走了。广州的太阳在头顶。黑毛线帽下面。汗。

---

##第三百二十九章坑

莫斯科。安德烈。新工作第七天。

他学会了新公司的咖啡机。按两下出美式。按三下出拿铁。他按了两下。

新同事——短头发的女孩——名字叫尤利娅。她坐在他对面。

“安德烈。你中午吃什么？”

“没想好。”

“食堂的罗宋汤还行。周三的比周一的好喝。”

安德烈点了一下头。

尤利娅走了。安德烈端着咖啡回到工位。妈妈的照片在屏幕旁边。

他看着照片。

胸口——闷了一下。

坑。

衡说的坑。疼被拿走之后留下的。

他把照片拿起来。翻过来。照片背面有字。手写的。蓝色圆珠笔。

“安德烈七岁生日。妈妈拍的。1997年。”

他翻回正面。照片上的女人在笑。

他记得她的笑。记得她做的红菜汤。记得她唱歌的时候跑调。记得她在客厅里织毛衣的样子。

但有一块——空的。

像拼图缺了一角。他知道那个角存在过。他不记得那个角上的画面。

他把照片放回去了。

镜熊在手背上。站着。左眼空的。右眼映着办公室的荧光灯。

中午。食堂。

罗宋汤。尤利娅没说错。周三的好喝。

安德烈喝到一半的时候。尤利娅坐到了对面。

“你妈妈那张照片——拍的时候她多大？”

安德烈停了一下。“四十五。”

“她笑得真好看。”

安德烈看着罗宋汤。红的。汤里有甜菜。

“嗯。”

尤利娅没再问。她在吃面包。黑面包。掰成小块往嘴里丢。

安德烈喝完了汤。把碗放下。

他的左手背上。镜熊的左眼——跳了一下。

很轻。像眨了一下眼。

但眼睛还是空的。

不对。

安德烈把手举到眼前。凑近了看。

左眼的空——不是完全的空了。有一点东西。极浅。像凝了一层薄雾。

什么都看不清。但——有了。

他把手放下了。

“你怎么了？”尤利娅看着他。

“没事。”

他站起来。端着碗去了回收窗口。

走廊里。他对着手背看了第二眼。

四十如虎

第325章 四十如虎_325

第325章　四十如虎_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