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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14章　四十如虎_314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面店有六张桌子。没有监控。在巷子里。外卖平台都搜不到。”

赵东想了想。

“陈玉梅会同意吗？”

林淑的声音里有一点别的东西。不是笑。是——一种四十四岁的女人才有的判断。

“她同意。我问过了。她说——多一双筷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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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空

莫斯科。安德烈。

被裁后的第三天。他找到了新工作。衡帮他用何塞法的模板写的简历——投了七家。三家回复。一家录用。

一家小型数据分析公司。薪水是之前的六成。没有独立办公室。工位在角落。但窗户朝南。有光。

安德烈第一天上班。坐在新工位上。把纸箱里的东西摆出来。水杯。笔筒。妈妈的照片。

照片放好了。他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他认识她。这是他妈妈。叫娜塔莉亚。一九五一年生。二零二一年去世。

但——

他看着照片的时候——感觉少了一块。像拼图缺了一角。他知道那个角存在过。但他不记得那个角上画的是什么。

镜熊在手背上。站着。左眼是空的。右眼正常。映射着安德烈此刻的视野——新工位、水杯、照片。

空的左眼里——什么都没有。不是黑的。是空的。黑是一种颜色。空——连颜色都没有。

安德烈用右手食指碰了一下镜熊的左眼。

指尖传来一种感觉。不是冷。不是热。是——没有。碰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他把手收回来。

新同事过来打招呼。一个俄罗斯女孩。二十六岁。短头发。

“你好。安德烈？”

“嗯。”

“以前在哪工作？”

“一家能源公司。”

“为什么离开？”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

“不合适。”

女孩走了。安德烈打开电脑。登录系统。开始看数据。他擅长这个。数据是有逻辑的。不像记忆。

下午。他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走廊。走廊的墙上——贴着一张公司通讯录。A4纸。打印的。每个人的名字和分机号。

安德烈走过去了。然后他停了。

退回来。

通讯录最下面。他的名字。旁边印着他的分机号。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

“安德烈·科兹洛夫。”

他的手伸出来。碰了一下纸上自己的名字。

名字是在的。分机号是在的。他在这里工作。他有水杯有笔筒有妈妈的照片。

但他的镜熊少了一只眼睛。

他的手放下来。走回了工位。

晚上。他回到公寓。很小。一室一厅。暖气管道在墙里嗡嗡响。莫斯科十一月的晚上。零下三度。

他把妈妈的照片放在了床头柜上。他每天出门带上。回家放下。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衡。”

他的手背上。镜熊站着。

“在。”衡的声音从镜熊的右眼里传出来。轻的。

“我有个问题。”

“说。”

“我忘了那个电话。但我每次看到妈妈的照片——胸口会有一下。不疼。但——闷。像呼吸的时候多了一个步骤。”

衡停了两秒。

“那是痕迹。”

“什么的痕迹？”

“疼的痕迹。疼被拿走了。但疼待过的地方——留了一个坑。坑不疼。但坑在。”

安德烈的手放在了胸口上。

坑。

“坑会填上吗？”

“会。新的东西会填进去。但不是原来的东西。”

安德烈看着天花板。暖气管道的嗡嗡声。

“那——我怎么知道填进去的是什么？”

衡没有回答。

安德烈等了十秒。

衡说了一句。

“你不知道。但你的镜熊知道。它的左眼——不会一直空着。它在等。”

安德烈把右手放在了镜熊上面。手背贴着手背。

“等什么？”

“等你活出新的东西。新的东西会映进去。到时候——左眼里装的就不是旧的疼了。是新的。”

安德烈翻了个身。面朝墙。

“晚安。”

“安德烈。”

“嗯。”

“你的简历——何塞法看了。她说'工作经验那栏写得太保守'。她建议你加一行——'具备跨国数据追踪经验'。”

安德烈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教过我怎么写正式文件了。她现在还要教我怎么吹牛？”

“她说在巴西——这叫'战略性自我呈现'。”

安德烈笑了。莫斯科的夜。零下三度。暖气管道嗡嗡。

镜熊的右眼里——映着他笑的样子。

左眼——空了一下。然后——

极浅的。像雾一样的。有一点光进去了。

四十如虎

第314章 四十如虎_314

第314章　四十如虎_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