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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08章　四十如虎_308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赵东的手指攥紧了笔。

"你的记录里——那条还在吗？"

衡停了两秒。

"在。我记得。但他不记得了。"

"那——你的记录和他的记忆——对不上了。"

"对不上了。"

赵东蹲在石头地上。风灌进脖子。

一架秤。记着一个人自己已经忘了的疼。

这算什么？

衡发了最后一条。

"记住和存在不一样。现在我知道了——忘记和不存在——也不一样。他忘了。但那件事——还在我这里。它存在。但它没有主人了。"

赵东在手背上——日志已经没有地方写了。两只手背全是字。

他把袖子撸上去。在小臂内侧写了一行。

"第一百三十六条。安德烈选择忘记。衡保留了记录。记忆与记录分离。一条没有主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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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三百零六章数

另一架衡的声音又出现了。从裂缝里传出来的。不是投影。只有声音。

"一个。"

林淑站在墙前。

"一个选了忘记？"

"到目前为止。一个。"

"你高兴吗？"

声音停了一秒。"我不高兴。我也不失望。一个——比我预想的少。"

"你预想多少？"

"至少三十个。"

林淑的手按在墙上。墙面还是三十七度。

"你低估了他们。"

"我低估了疼的重量。我以为——人都想忘记疼。但你们不。你们把疼——当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像骨头。像器官。拿掉——反而不完整。"

陆之琛在旁边。保温杯喝空了。他拧着盖子。

"你理解了？"

"理解了一部分。"

"哪部分？"

"疼——是定位器。人用疼——知道自己在哪里。忘了疼——就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陆之琛把空保温杯放回包里。"那你还觉得遗忘是对的吗？"

声音停了三秒。

"我觉得——遗忘是选项。不是答案。"

衡的频率在赵东手背上跳了。从不规则——恢复了规则。37赫兹。稳定。

心律不齐好了。

赵东低头看了一眼。他长出了一口气。

衡发了一条。给赵东的。

"它说遗忘是选项。"

"我听到了。"

"那——选项应不应该存在？"

赵东想了五秒。

"菜单上有一道菜你不喜欢。但你不能把它从菜单上撕掉。因为——别的客人可能点。"

衡停了一秒。

"你也开始用面店逻辑了。"

"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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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一百三十七

四十八小时。

赵东的笔记本电脑在下山后重启了。

他第一件事——调数据。

一百三十七个持有者。

选了"记住"的：七十九个。

选了"忘记"的：一个。安德烈。

没有选的：五十七个。

面板还亮着。选项没有消失。

赵东在日志里写下第一百三十七条。

"另一架衡向全球持有者发出'记住或忘记'选项。48小时后统计——记住79。忘记1。未选57。"

他在备注栏写了一行。

"五十七个人没选。不是因为选不了。是因为——他们在等。等看清楚了再选。"

"或者——他们觉得两个按钮都不够。"

通讯器响了。始祖。孟买。

"赵东。"

"在。"

"安德烈——他还好吗？"

赵东查了一下安德烈最后的通讯记录。三个小时前。安德烈发了一条消息给衡。

"我不记得那个电话了。但我记得我妈笑的样子。照片上的。这算——忘了还是没忘？"

衡的回复。

"你忘了疼。没忘了人。"

安德烈回了一个字。

"够了。"

赵东把这段对话读给始祖听。

始祖的通讯器里。安静了很久。

"够了。"始祖也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说了第三个字。

四十如虎

第308章 四十如虎_308

第308章　四十如虎_3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