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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07章　四十如虎_307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陈玉梅的手停在面团里。面团被她攥了一下。指印陷进去了。

陈建明在收银台后面算账。他看到他妈不动了。

"妈？"

陈玉梅没回头。

陈建明走过来。他看到了面板。他认字。他看完了那行小字。

他的手攥住了收银台的边缘。指节白了。

"妈。"

"嗯。"

"你——你怎么选？"

陈玉梅把手从面团里拿出来了。面粉在空气里飘。白的。

她看着面板。看了五秒。

然后她把面板上的面粉擦了擦。用围裙。

"建明。"

"嗯。"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怕打雷？"

陈建明愣了。"记得。"

"每次打雷你就钻我被窝。我就抱着你。捂你耳朵。"

"嗯。"

"那些晚上——有些——打雷之前——你爸刚走。"

陈建明的手从收银台上滑了下来。

"我捂你耳朵的时候——我脚上的烫伤还没好。"

刺猬在手背上。刺全部立着。不是防御。不是感知危险。

是疼。图腾的刺——在替主人疼。

陈玉梅按了"记住"。

很快。没有犹豫。

按完之后——她把面团重新揉了起来。

"建明。去把灶开了。水该烧了。"

陈建明站在原地。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十六岁。他妈在的时候他不哭。

他走到灶台前。开火。

水烧了。

面店里的蒸汽升起来。白的。

刺猬的刺——放平了。

第四次。

---

第41章

##第三百零五章熊

莫斯科。街边。

安德烈还抱着那个纸箱。水杯。笔筒。妈妈的照片。

面板在十分钟前弹出的。他在公司门口看的。被裁的那一天。

面板上的字。

"安德烈。三十四岁。你母亲临终。你在出差。飞机上。手机关了。她打了最后一个电话。你没接。降落后——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按钮。

记住。忘记。

安德烈站在莫斯科十一月的风里。纸箱里妈妈的照片朝上。黑白的。她在笑。

镜熊在手背上站着。站了第一次之后——没有再蹲下去。

安德烈看着"忘记"那个按钮。

忘记。

忘记那个没接到的电话。忘记降落后看到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忘记ICU的走廊。忘记护士说"她一直在等你"。

他的手抬起来了。

手指悬在"忘记"上方。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纸箱里的一张纸飘了出来。他没捡。

他看着妈妈的照片。

照片上她在笑。

"如果我忘了——"他对着面板说。声音被风吃了一半。"我还会记得她笑的样子吗？"

衡没有回。另一架衡也没有回。

两架秤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德烈的手指碰到了按钮。

"忘记"。

他按了。

按下去的瞬间——面板上的光收缩成一个点。白的。然后——那个点沉进了他的手背。

镜熊的左眼——灭了。

不是关闭。是——空了。左眼原本映射着安德烈所有记忆里最亮的那一块。现在那块——没了。

安德烈站在风里。

他低头看着纸箱。

妈妈的照片。

他认识这个人。这是他妈妈。但——

"她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谁？"

他不记得了。

---

赵东在四千一百米的山上。手背上的字变了。

衡发的。

"有人选了忘记。"

赵东的胃缩了一下。

"谁？"

"安德烈。莫斯科。"

"他忘了什么？"

衡的回复延迟了三秒。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忘了。如果我告诉你——就等于我替他记着。那他的'忘记'——就不是真的。"

四十如虎

第307章 四十如虎_307

第307章　四十如虎_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