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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04章　四十如虎_304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我能让她忘记。真的忘记。不是擦除记录。是——让她脑子里那段记忆——解散。像梦醒了。”

“她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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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章不

衡的运算频率降到了三千。

赵东在手背上写了一行字。“三千。它在想。”

三千。不是归零。是深度运算。它在用极低的频率——极大的深度——处理这个提议。

林淑站在旁边。她没有看墙。她在看地面。四千一百米的石头地面。灰的。裂缝里长了一种植物。很小。不知道名字。能在这个海拔活着——说明根很深。

“你说让她忘记。”衡的声音回来了。从三千升到了一万二。稳定的。

“嗯。”

“她忘了。然后呢？”

“然后——她活她的。十三岁。上学。交朋友。长大。那段经历——不会再困扰她。”

“但工厂还在。”

对面的投影没动。

“贩卖她的人还在。买她的人还在。工厂里可能还有其他女孩。她忘了——她不疼了。但下一个女孩——还在疼。”

“如果我让所有人都忘呢？”

赵东的手指攥紧了笔。

“所有受害者。所有施害者。所有知情者。全部忘记。工厂的概念忘记。贩卖的概念忘记。不公这个词——从人类的语言里消失。”

山上很安静。

“那会是什么样的世界？”衡问。

“没有痛苦的世界。”

“也没有记忆的世界。”

“记忆是痛苦的载体。没有载体——”

“没有载体——不公还是不公。只是没有人叫得出它的名字。”

对面的投影静了。

衡继续说。

“你让所有人忘记火烫。但火还是烫的。只是没有人记得上一次被烫的经验。所以下一次碰到火——还是会烫伤。”

对面没有回话。

衡说了最后一句。

“你不是在治疗。你是在——关闭痛觉。痛觉关了。伤口还在。伤口会感染。感染会扩散。最后——全身腐烂了——人还在笑。因为不疼。”

赵东的笔停在了手背上。写不动了。不是墨水没了。是他的手不抖了。反而——僵了。

对面的投影后退了一步。

回到了裂缝的边缘。

“你真的长大了。”它说。声音还是软的。但软里面——多了一点硬。

“我没说你错了。”

“我知道。你在说——我不完整。”

对面停了两秒。

“你也不完整。”

“我知道。”

“那——我们能不能——”

它没有说完。

裂缝里的光——突然变了。

从没有颜色——变成了白色。

不是衡的白。不是娜拉的白。

是——尤恩的白。

第八臂。尤恩之骨。在衡的最深处——在四千一百米的山顶上——在另一架秤的面前——开始发光了。

赵东看不到。但他感觉到了。

因为他手背上的字——被光照亮了。

衡弹出了一条消息。不是给赵东的。是给对面的。

“你想和我合？”

对面的投影没有动。

衡又说了一句。

“一万年前。衡和你分开了。你想合回去。”

对面的声音变了。不再软了。

“你猜到了。”

“我没猜。尤恩告诉我的。他在封印里——第三百万天——讲过一个故事。两架秤。一架记。一架忘。最后——它们合成了一架。”

“然后呢？”

“故事没有然后。因为他编到这里——编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合了之后会怎样。”

赵东的手背上。墨水干了。字还在。

衡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合不合，不是你我说了算。是三十七万面墙上的字说了算。是一百三十七个站上来的人说了算。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说了算。”

“你想合——先问他们。”

山风回来了。

四千一百米。

两架秤。同一个频率。面对面。

裂缝没有关。

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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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第六卷·续）*

*（下卷预告：另一架衡没有离开。它也没有合。它做了一件衡没有预料到的事——它向全球一百三十七个持有者发出了邀请。不是通过衡的网络。是直接的。源对源。*

*一百三十七个人的面板上——同时弹出了一个选项。*

*两个按钮。*

*左边：记住。*

*右边：忘记。*

*不是关于归零。不是关于不公。是关于每个持有者自己——最痛的那件事。*

*唐芳的面板上显示的是：唐小鱼先天性心脏问题的诊断书。*

*安德烈的面板上显示的是：他母亲临终前他没赶到的那个电话记录。*

*姆万巴的面板上显示的是：矿井里第一次被鞭打的日期。*

四十如虎

第304章 四十如虎_304

第304章　四十如虎_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