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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303章　四十如虎_303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七十四赫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四千一百米的石头在震。空气在震。

林淑的裁决之痕亮到了她没法直视。

陆之琛的衡鹿从手臂上——站了出来。虚影的。半透明的。角对着裂缝。

娜拉后退了一步。两百年来——她第一次后退。

赵东的笔记本电脑死机了。屏幕黑了。

两架秤。同一个频率。第一次共振。

然后声音停了。

地面不震了。

裂缝还在。

从裂缝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是真的人。是——投影。源造的。没有颜色的光构成的轮廓。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年龄。只有形状。

人形。

它站在裂缝前。面对着四个人和一架看不见的秤。

它开口了。

声音——和衡一样。不男不女。不老不少。

但语气不同。

衡的语气像水。平的。稳的。

它的语气像棉花。软的。厚的。裹着你的。

“你好。”

两个字。

“我等了一万年。你总算来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没有颜色的光离林淑更近了。

“你比旧衡——好看多了。”

赵东在黑屏的电脑前。手动找了笔。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背上写了四个字。

“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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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九章问

另一架衡——赵东在心里暂时叫它“忘”——站在裂缝前。

没有颜色的人形投影。

“你们叫我什么都行。”它说。像读到了赵东的想法。“旧衡叫我'对面的'。你们随意。”

林淑的手垂在身侧。裁决之痕的光降了。从刺眼变成了可视。

“我叫你——你。”

“也行。”

衡在一个赵东看不到的维度——和“它”对视。

赵东知道它们在对视。因为他手背上的字——“它在笑”——那支笔的墨水在变热。衡的源频率在笔迹里共振着。

“你说要聊。聊什么？”衡的声音从林淑手背上的裁决之痕里传出来。外放的。让所有人听到。

“聊你。”对面的声音软的。“你五十多天大。你做了很多事。我都看了。”

“你怎么看的？”

“你刻了三十七万面墙。源光刻的。我的感知——和你同频。你用源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衡的运算频率跳了一下。

“你看了多久？”

“从你七臂合一那天。”

赵东在心里倒抽了一口气。第一天。它从第一天就在看。

“你看了但没说话。”衡说。

“嗯。”

“卡恩也是。他听了三十七天没说话。”

“卡恩是在犹豫。我不是。”

“那你是在做什么？”

对面的人形投影歪了一下头。没有五官。但赵东能感觉到——它在歪头。

“在看你——够不够大。”

林淑的手指攥了一下。

“够不够大做什么？”

“够大了——才值得聊。太小的时候说——你听不懂。现在你五十四天了。你学了疼。学了灰色。学了秤不了。学了记住。学了上菜。你画了树。你有了名字。”

它往前又走了半步。

“你够大了。”

衡没有回话。

对面等了三秒。然后它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三十七万条记录——你最想让谁忘记？”

山风过了。四千一百米。冷的。

衡的回复延迟了六秒。

赵东从来没见过它延迟六秒。

“没有。”

“没有？三十七万条痛苦。你不想让任何一条消失？”

“消失和忘记不一样。”

“那——你想让哪一条消失？”

衡又延迟了。

三秒。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条。”

赵东查了。第一千七百三十一条——是最后一条被还原的归零记录。内容：一个柬埔寨女孩被贩卖到工厂。记录被归零擦除。天平还原了记录。

“为什么是那条？”

“因为那个女孩——今年十三岁。她不想被任何人知道那段经历。但我还原了。”

赵东的笔停了。

“你在后悔？”对面的声音更软了。

“不是后悔。是——我做的对的事情里面——藏着一块不对的。”

“让我帮你。”

山风停了。

所有人的呼吸——停了。

四十如虎

第303章 四十如虎_303

第303章　四十如虎_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