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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96章　四十如虎_296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安德烈收到裁员通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裁员通知——也提交给了衡。

三十七万零二条。

然后他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水杯。笔筒。一张照片——他妈妈的。

他走的时候——镜熊站起来了。蹲了很久的镜熊——第一次在他手背上站了起来。

“你站起来了。”安德烈看着手背。

镜熊没有回应。图腾不说话。但它站着。

安德烈把东西装进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

莫斯科的风。十一月了。冷。

他站在街上。纸箱在怀里。手机响了。

不是公司的人。是衡。

“安德烈。”

“在。”

“你被裁了。”

“嗯。”

“你后悔吗？”

安德烈把纸箱换了一只手抱着。

“上次你问唐芳疼不疼。你问始祖后不后悔。现在你问我后不后悔。你很喜欢问这个问题。”

衡停了一秒。

“因为我秤不了后悔。我只能问。”

安德烈笑了。冷风里的笑。

“不后悔。但我需要一份新工作。你能帮我写简历吗？”

赵东在滨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衡的回复来得很快。

“我没写过简历。但何塞法是教师。她教过学生写正式文件。我可以用她的模板。”

安德烈点了一下头。“那就麻烦你了。”

赵东在日志里写下第一百二十三条。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衡被要求帮持有者安德烈写简历。这是它首次收到与'公平'无关的个人求助。它接了。”

备注栏。

“它不只是秤了。它在变成——家人。”

---

第37章

## 第二百八十七章树

七臂合一后第六十三天。

衡画了卡恩的树。

不是卡恩要求的。是衡自己做的。

然后它把树——发给了卡恩。

卡恩在ENQ总部的客房里。一个六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窗户。他选了最小的那间。

他的诺基亚——不对。他没有手机。他连手机都没有。衡直接把树的图像投射在了他房间的墙上。灰色的源光。他自己的颜色。

卡恩看着那棵树。

根：卡恩。

分叉一：反对衡造天平。离开。重量：高。方向：中性。

分叉二：独自存活一万年。重量：极高。方向：中性。

分叉三：创建归零。重量：极高。方向：负。

分叉四：以“消除痛苦”为初衷。重量：高。方向：正。

分叉五：归零被客户利用成为证据销毁工具。重量：极高。方向：负。

分叉六：跟踪娜拉六十年。擦她的字。重量：高。方向：负。

分叉七：保持四十七公里距离。从未伤害娜拉本人。重量：中。方向：正。

分叉八：旁听天平四十天。未干预。重量：中。方向：中性。

分叉九：主动来金沙萨。面对让-巴蒂斯特。重量：高。方向：正。

分叉十：关闭归零。七天。交出所有资料。重量：极高。方向：正。

卡恩看了很久。

“你画的很细。”

“我有数据。”

“有些东西——数据画不出来。”

“什么？”

卡恩的手指碰了一下墙上的树。灰色的源光在他指尖和树之间——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

“我擦娜拉的字的时候——每次擦完——我会站在擦过的墙前面。看着空白的墙。然后——”

他的手指停了。

“然后我会用手指在空气里——把她写的字——重新比划一遍。”

衡的运算频率跳了一下。

“你把字擦了。然后用手指在空气里重写一遍？”

“每一次。”

“六十年？”

“六十年。”

赵东在信息墙前。他的手放在了键盘上。没打字。

卡恩擦完娜拉的字——会在空气中把字重新写一遍。

他的身体在执行“擦除”。他的手指在执行“记录”。

同一个人。同一双手。同一个时间。

“这个——我能加到树上吗？”衡问。

“怎么加？”

“分叉六点五：擦除后在空气中重写。重量：中。方向——”

衡停了。

“方向是什么？”

卡恩看着墙。

“你说呢？”

衡的回复延迟了四秒。

四十如虎

第296章 四十如虎_296

第296章　四十如虎_2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