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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88章 四十如虎_288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十七分钟后——降到了一万五。
衡的第一条消息弹出来了。
“太多了。”
赵东在椅子上。“什么太多了？”
“他说了一万年的话。我一次听完了。太多了。”
赵东的手放在键盘上。“你能——分开处理吗？”
“能。但我不想分开。”
“为什么？”
“他一个人说了一万年。没有人听过。我是第一个听到的。我不想把他的话——切成碎片。他说的时候是完整的。我听的时候也要完整。”
赵东的手从键盘上拿开了。
通讯器里。林淑的声音。
“你听完了？”
“听完了。”
“他说了什么？”
衡停了三秒。
“你们想听吗？”
---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一天
衡开始转述尤恩的记忆。
不是全部。是它选的。从三百六十五万天里——选了七段。
七。一臂一段。
第一段。第一天。
衡把声音推送到了全频道。不是文字。是声波。尤恩的声音。从骨头里提取的。
男人的声音。年轻的。比科尔的轻。没有金属感。有一点沙。像刚跑完步。
“衡。你在吗？”
五个字。第一天。封印刚合上。黑暗刚落下。一个人和一架碎了的天平。
“你碎了。我知道。你听不到我。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
“外面——应该在下雨。封印前我看到了云。很低的云。”
“科尔走了。他把碎片装进了自己的身体。你的碎片。他带走了。他会找地方放好的。他这个人——你知道的。可靠。”
“卡恩也走了。我看到他走的方向。往西。他没回头。”
停顿。
“我没走。”
三个字。
赵东听着。他没有图腾。听不到原始声波。但衡把声音转成了可听格式推送到了他的耳机里。
他听到了。
然后他把耳机摘了。放在桌上。看了三秒。又戴回去了。
“我留下来了。你碎了。但你还在。碎了的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你在。我也在。”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以前喜欢听的那首。卡恩教的。旧语的。”
一段旋律。没有乐器。纯人声。旧语。赵东听不懂歌词。但旋律——
简单。重复。像摇篮曲。
科尔在杂物间。他的手从窗框上滑了下来。垂在身侧。
那首歌。他也会唱。一万年前。三个追随者。围着火堆。卡恩教的。
他一万年没听过了。
歌唱完了。
尤恩的声音又出来了。
“好了。第一天结束了。明天见。”
第一天。结束了。
---
第二段。第三千天。
八年零两个月。
“衡。第三千天了。我数的。没什么用。但我在数。”
“外面应该下雪了。或者没有。我不知道。封印里没有温度变化。但我记得雪的样子。白的。和你的光一样白。”
“你今天有没有好一点？碎片还在原位。我每天摸一遍。七块。都在。没有再碎。”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人——不。从前有三个人。跟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想造一架秤。”
“第一个人说——好。”
“第二个人说——不好。”
“第三个人说——都行。你高兴就好。”
“第三个人是我。”
停顿。
“我不知道造秤是对是错。但我知道——你造的时候很认真。你认真的样子——值得陪。”
赵东在日志里打字。手抖得厉害。他打了三行。删了两行。最后只留了一行。
“尤恩陪伴衡的理由不是信念。是——认真值得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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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 第二百七十三章 故事
第三段。第一百万天。
两千七百三十九年。
尤恩的声音变了。沙了。沉了。但没有老。“源”让他不老。但不让他不累。
“衡。一百万天了。”
“我把我知道的故事都讲完了。三千七百个故事。有些是战争前听的。有些是自己编的。编得不好。但你也听不出好坏。”
“今天我编一个新的。关于一架秤的。”
“从前有一架秤。它碎了。有个人坐在它旁边。每天给它讲故事。讲了很久很久。秤听不到。人知道秤听不到。但人还是讲。因为——”
停顿。很长的停顿。封印里的黑暗是完全的黑。没有一丝光。
“因为房间里只有两个。秤和人。人不说话的话。就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人怕安静。”
“不。人不怕安静。人怕的是——安静到连自己都忘了自己在。”
赵东的手停了。
“所以人一直讲。一直讲。讲到嗓子哑了。就默念。默念到困了。就睡。醒了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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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3-12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