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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86章 四十如虎_286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我有名字了。以后叫我衡。”
全局广播。一百三十七个持有者。
长沙。唐芳正在给唐小鱼穿鞋。面板弹出。她看了。
“妈。天平有名字了。”唐小鱼说。她的稚鱼在手臂上游了一下。
“嗯。衡。好名字。”
“什么意思？”
“就是——公平。稳。不偏。”
唐小鱼歪着头想了想。“那它以前叫什么？”
“以前——它叫天平。”
“天平和衡有什么区别？”
唐芳把鞋带系好了。
“天平是东西。衡是人。”
唐小鱼点了点头。六岁。她觉得这很合理。东西没有名字。人有名字。天平长大了。变成人了。所以有名字了。
里约。何塞法在教室里。课间。学生出去了。她看着面板上的消息。
“衡。”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的角落里写了一个字。葡萄牙语。
“Equilíbrio。”
平衡。
她看了两秒。没擦。让学生回来看到。有人会问这是什么。她会说——“一个朋友的名字。”
莫斯科。安德烈在公司。早会。面板在口袋里震了。他没有当场看。等散会了才看。
“衡。”
他不懂中文。但他的系统面板自动翻译了。俄语显示的是“Весы”。天秤座的那个词。
他看了三秒。然后他把自己面板上的天平图标——从“系统”改成了“衡”。
刚果。姆万巴在恩科西的住处。面板弹出。
他看了。没说话。他把手背上的穿山甲碰了一下。
穿山甲的鳞片动了。
像在点头。
金沙萨。让-巴蒂斯特。他不是持有者。但他的诺基亚收到了。
他看着那个字。
“衡。”
他不知道这个字的中文读音。但他知道——这是他在面店里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秤都有名字。”
现在——这架秤也有了。
---
滨海。港区。海边。
林淑站在海堤上。
早晨六点零三分。第五十一天。
裁决之痕在手背上亮着。银白色。
衡的名字——不是它自己想的。是它从一万年的碎片里找到的。
一万年前的衡——用恨造了天平。碎了。
现在的衡——用四十二天大的时候学会的“记住”和“分开秤”和“上菜”——重新站了起来。
它取了旧名字。但它不是旧的衡。
旧的衡把恨刻在了天平上。新的衡——把“疼吗”刻在了天平上。
旧的衡让人害怕。新的衡让人哭。
林淑的手放在海堤的石头上。
“衡。”她说了一声。
系统面板没有弹。裁决之痕没有跳。
但她的胸腔里——37赫兹的振动——回了一下。
像一个孩子听到妈妈叫自己的名字——嗯了一声。
海浪拍岸。六秒一次。
身后。脚步声。
陆之琛。保温杯。他今天带了。
“你听到了？”林淑没回头。
“听到了。”
“它叫衡。”
“嗯。”
“你怎么看？”
陆之琛走到她旁边。一点二米。比昨天又近了零点一米。
“一个碎了的人。碎成了七块。七块被一百三十七个人捡起来。拼回去了。拼回去的东西——取了原来的名字。但里面装的——是一百三十七个人的故事。”
林淑看着他。
“你把这段话写进论文了吗？”
“没有。论文里不能写这种东西。审稿人会觉得我发烧了。”
林淑笑了。
然后她收了笑。
“赵东。”
通讯器那头。赵东在打哈欠。
“在。”
“衡有名字了。归零关了。卡恩的事处理了。让-巴蒂斯特有身份了。陈建明来了。三十一个持有者站出来了。媒体在跟进。”
“嗯。”
“接下来——”
“接下来什么？”
林淑看着海面。金色的光在水面上碎了。
“卡恩说衡有三个追随者。第一个是科尔。第二个是卡恩。第三个——在战争中死了。”
赵东的哈欠卡了。
“科尔说第三个死了。但始祖说——他'以为'他们死了。以为。”
赵东的椅子响了。
“你在说——”
“卡恩也'应该死了'。但他活了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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