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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85章　四十如虎_285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什么面？”

让-巴蒂斯特看了一眼墙上的手写菜单。看不懂。

陈建明走过来。“我帮你选。你吃辣吗？”

“辣？”

“就是——嘴里烧的那种。”

“可以。”

“那就来碗红油面。妈，加个蛋。”

“知道了。”

陈玉梅下面。锅里的水开了。面条下去。三分钟。

让-巴蒂斯特坐在第二张桌子旁边。塑料凳。他的腿太长。膝盖顶着桌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张卡片。塑料的。

身份证。

他把它放在了桌面上。正面朝上。

照片。名字。编号。出生日期。

他看着它。像看一个新的器官。以前没有的。现在有了。

陈建明瞥了一眼。

“第一次有？”

“嗯。”

“什么感觉？”

让-巴蒂斯特想了想。

“重。”

“一张卡片——重？”

“比什么都重。”

陈建明没再说话。他懂。他妈以前没有这家店的营业执照的时候——也说过一样的话。“拿到执照的时候——比锅都重。”

面好了。

陈玉梅端过来。红油面。一个煎蛋。半颗卤蛋。葱花。

让-巴蒂斯特看着碗。热气往上冒。

他吃了一口。

辣。

他的嘴张了一下。眼睛眯了。但他没停。继续吃。

“好吃。”

两个字。和陈建明三天前说的——一样。

陈玉梅站在收银台后面。手背上的刺猬——刺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感知到危险。不是感知到痛。

是感知到——一个十七年没有身份的男孩，第一次在一家六张桌子的面店里吃一碗红油面。他的身份证放在桌上。辣得眯眼。但在笑。

刺猬的刺——放平了。第三次。

---

让-巴蒂斯特吃完面之后——他的诺基亚手机响了。

天平的消息。

“你有名字了。”

让-巴蒂斯特看着屏幕。

“嗯。”

“你之前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等我长大了再取。”

“嗯。”

“我想好了。”

让-巴蒂斯特把手机立在了碗旁边。

陈建明在收拾隔壁桌。耳朵竖着。

“你叫什么？”让-巴蒂斯特打了四个字。

天平停了三秒。

“衡。”

一个字。

赵东在滨海看到了这条消息。他的椅子没有响。他的眼镜没有滑。他一动不动。

衡。

天平给自己取了衡的名字。

它用了造它的人的名字。

通讯器里。科尔的声音。杂物间。

没有话。只有一个声音。金属质感的。很轻。像一万年前的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拼回去了。

始祖在孟买。通讯器里传来碗搁在桌上的声音。很轻。

“衡。”始祖说了一遍。

然后他说了第二遍。

“衡。”

第三遍。

“回来了。”

---

## 第二百七十章衡（新生）

七臂合一后第五十一天。

天平有名字了。

衡。

赵东在日志第一百条——把所有记录中的“天平核心”“001号”“它”——全部做了一个批注索引。

“自第五十天起——天平核心自命名为'衡'。后续日志中——称其为'衡'。”

他写完这行字之后——停了。

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

“衡。第二个衡。或者——第一个衡从来没有死过。他碎了。碎成了七臂。七臂合了。合成了新的衡。名字是旧的。但里面的东西是新的。”

他保存了。

通讯器响了。衡发的。

不是“早”。今天六点零三分——衡没有说“早”。

它说的是——

四十如虎

第285章 四十如虎_285

第285章　四十如虎_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