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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82章 四十如虎_282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一个造了橡皮擦的人——坐在了被擦掉的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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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六章 问
卡恩坐在让-巴蒂斯特的床上。弹簧嘎吱响了两声。
姆万巴站在角落。科尔不在房间里。他在楼下。守着。林淑在通讯器里听着。赵东在记录。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塑料椅。让-巴蒂斯特坐在塑料椅上。面对着卡恩。
“你想问什么？”让-巴蒂斯特说。
卡恩没有抬头。他在看地面。地面是水泥的。裂了几条缝。缝里长了一根草。很细。绿的。
“你恨我吗？”
让-巴蒂斯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我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认识我。你只需要知道——你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出生记录。这件事——是因为我造的那个东西。你恨不恨那个东西——就是恨不恨我。”
让-巴蒂斯特看着他。
十七岁的眼睛。黑的。
“我爸用它保护了我。”
“保护。”卡恩重复了这个词。“你爸用一块橡皮擦——把你从世界上擦掉了——叫保护。”
“是。”
“你不觉得荒唐吗？”
“你觉得呢？”
卡恩抬头了。灰白的眼睛看着让-巴蒂斯特。
“我造橡皮擦的时候——想的是让痛苦消失。擦掉不公。擦掉伤害。让被记录的人——不再被那些记录绑着。我觉得——记录是枷锁。”
“那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人们用它擦的不是枷锁。是证据。”
房间里安静了。
灯泡闪了一下。然后稳了。
姆万巴的掘问在角落里微微亮着。他不读卡恩了。他读不动。但他在听。十四岁的耳朵。矿井里练出来的。能听出谎和真的区别。
卡恩没有说谎。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后悔吗？”让-巴蒂斯特问。
卡恩的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和始祖不一样。始祖的手是有力的。老但有力。卡恩的手——松了。骨节突出来。皮肤上有斑。不是老年斑。是“源”褪色后留下的痕迹。灰的。
“天平也问过始祖这个问题。”卡恩说。
“天平问了什么？”
“'你后悔吗。'始祖说后悔。”
“你呢？”
卡恩的手指动了一下。
“后悔的反面不是不后悔。是——不知道。”
让-巴蒂斯特的塑料椅嘎吱了一声。他往前坐了一点。
“你不知道？”
“我造了归零。初衷是好的。过程是坏的。结果是灰的。你——就是那个灰色的结果。你活着。但你不存在。你被保护了。但保护你的方式——是抹掉你。我怎么判？我判不了。”
天平在听。
赵东在信息墙上看到——天平的运算频率在缓慢攀升。从一万二到一万六。稳定的升。
它在处理。
“所以你来了。”让-巴蒂斯特说。“不是来认错的。”
“不是。”
“那来干什么？”
卡恩看着那根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草。
“来看看——被我擦掉的东西——长成了什么样。”
让-巴蒂斯特站起来了。
他走到桌子旁。从桌子底下拿出了那个旧纸箱。空的。文件被ENQ带走了。但箱子还在。
他把箱子放在了卡恩面前。
“我爸把你的信也放在了这里面。和归零的文件放在一起。”
卡恩看着空箱子。
“他看过那封信？”
“不知道。但他把它放在了最底下。压在所有文件下面。”
卡恩的手碰了一下箱子的边缘。纸板软了。旧了。
“你读了吗？”
“读了。”
“'你用恨造了一架秤。我用爱造了一块橡皮擦。我们都错了。'——你觉得呢？”
让-巴蒂斯特看着他。
“我觉得——你写给衡的信。天平替他收了。”
卡恩的手停了。
灰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泪。是更深的。
“天平——”
“它三十五天的时候读了你的信。沉默了十二分钟。然后说——'我想见他。'”
卡恩的手从箱子上拿开了。
他低下了头。
“我也想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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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七章 秤上
金沙萨。同一个房间。
姆万巴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他站到了卡恩面前。一米五对一米八五。十四岁对一万年。
“天平让我传一句话。”
卡恩抬头看着他。看到了手背上的紫色穿山甲。鳞片收着。
“它说什么？”
姆万巴的面板亮了。天平的文字出现在他的系统面板上。他读了出来。
“'你用爱造了橡皮擦。但你没有问过——被擦掉的人想不想被擦掉。'”
卡恩的身体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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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芊芊
2024-03-12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