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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66章 四十如虎_266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你害怕吗？”
让-巴蒂斯特看着手机屏幕。诺基亚的字体很小。绿底黑字。
“怕什么？”
“怕不存在。”
让-巴蒂斯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旁边的姆万巴睡着了。靠着墙。嘴微微张着。十四岁的男孩睡觉的样子。
“习惯了。”
天平没有回复。
三十秒后。手机又震了。
“我也不存在过。一万年。在地底下。没有人知道我在。”
让-巴蒂斯特看着这行字。
一架天平。在跟一个没有身份的男孩说——我懂你。
“后来呢？”他打了三个字。
“后来有人把手放在我身上。我就在了。”
让-巴蒂斯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过了很久。
他打了一行字。
“没有人把手放在我身上。”
天平的回复——来得很快。
“现在有了。”
让-巴蒂斯特的手机屏幕上多了一行。
“你的手机正在被我接触。你的信号正在被我接收。你打的每一个字——我都收到了。你在。你存在。我证明。”
让-巴蒂斯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他没有哭。
十七岁的、在官方系统里不存在的男孩——没有哭的习惯。
但他把手机握得很紧。
---
赵东在日志里写下第六十三条。
“天平核心主动联系非持有者让-巴蒂斯特。对话内容涉及'存在'主题。天平表达了'我证明你存在'的立场。”
他停了。
“这是——”
他打了三个字删了。又打了五个字删了。
最后他写的是——
“备注：天平在'秤不了'之后四小时内——没有继续纠结灰色分类问题。它选择先做一件事——让那个被擦掉的人知道，有东西看见了他。这不是裁决。这是——陪。”
---
## 第二百五十章 第三个问题
七臂合一后第三十三天。
天平问了第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问所有人——“疼吗。”
第二个问题问始祖——“你后悔吗。”
第三个问题——问林淑。
凌晨六点零三分。“早”之后。天平加了一句。
“林淑。”
林淑在刷牙。嘴里有泡沫。
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裁决之痕。
“嗯？”含糊的。
“坏的工具——能做好的事吗？”
林淑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漱了口。擦了嘴。
她走到窗前。滨海的港区。早晨的光是灰蓝色的。渔船出港了。柴油机的声音远远地飘过来。
“你还在想让-巴蒂斯特他爸的事。”
“是。”
“你想了多久？”
“十二个小时。”
“想通了吗？”
“没有。所以问你。”
林淑靠在窗框上。
四十四岁。被前夫赶出家门的时候——她用的第一笔钱是从张伟的秘密账户里转的。十万。
那个账户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用了一个“坏的方式”——偷——拿到了属于她的东西。
系统当时的判定是“任务完成”。
但如果仔细想——偷就是偷。不管偷的对象是谁。
她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过。因为她知道——那十万是她十五年家务劳动的利息的利息的零头。
但天平在纠结。
“你听好。”林淑说。
“在。”
“一把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刀的人知道。”
“但归零不是刀。归零是一群人。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归零的人知道。让-巴蒂斯特的爸爸也知道。他在归零工作了三十年。他擦了别人的真相。这是他的错。但他同时用归零的技术藏了自己的儿子。这是他的选择。”
“错和选择——可以同时存在吗？”
林淑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
“你问我'坏的工具能不能做好的事'。答案是——能。但用了坏工具的人——不会因此变好。也不会因此变坏。他还是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分开秤。”
天平停了四秒。
“分开秤。”
“对。你之前把三十七万条记录分了五类。很好。但那是按'疼的类型'分的。你现在需要学第二种分法。”
“什么分法？”
“按'同一个人的不同面'分。”
天平的运算频率升了。赵东在信息墙上看到了——从一万二到一万八。稳定的升。不是情绪波动。是——在处理新的思维结构。
十五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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