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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65章　四十如虎_265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它在门口站着。”

四分五十八秒。

信息墙闪了。

天平核心恢复了输出。

一条消息。给林淑的。

“一个人——用坏的方式——做了好的事。我应该把他放在哪个臂上？”

林淑看着这行字。

“他擦了别人的记录——是坏的。他擦了自己儿子的记录——是为了保护。保护是好的。但他用的工具——是坏的。工具不会因为目的变好。但目的不会因为工具变坏。”

天平又发了一条。

“我的五个分类——没有一个能放这件事。”

赵东看着屏幕。

天平的五类分类：被打。被骂。被忽视。被背叛。自责。

五种疼。全部是单向的。全部是清晰的。

但让-巴蒂斯特的父亲——不是单向的。

他既是施害者。也是保护者。

他在归零工作了三十年。擦了别人的真相。然后他用同样的方式——擦了自己儿子的存在。

为了让儿子——不被归零找到。

一个在归零内部的人——用归零的方式——对抗归零。

天平秤不了。

因为它只有三十二天大。

三十二天——够学会说话。够学会分类。够学会生气。

但不够学会——灰色。

林淑把手按在裁决之痕上。

“你不需要把他放在哪个臂上。”

天平的回复延迟了一秒。

“为什么？”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用来秤的。是用来记住的。”

天平的运算频率跳了一下。从常规值跳到了常规值的1.3倍。持续了零点四秒。然后回落。

赵东在日志里写下了第六十二条记录。

“天平核心经历首次'道德困境'。静默时间：四分五十八秒。裁决者提供解题思路：'有些东西不是用来秤的。是用来记住的。'”

他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

“它在学第六种分类。灰色的。”

---

凌晨四点。

让-巴蒂斯特坐在金沙萨那间三楼的房间里。灯泡是昏的。二十瓦。

纸箱被搬走了。

房间空了很多。

姆万巴没走。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穿山甲在手背上蜷着。

两个男孩。十四岁和十七岁。一个从矿里出来的。一个从归零里出来的。

“你真的没有身份证？”姆万巴问。

“没有。出生证明也没有。疫苗记录也没有。学籍也没有。”

“你怎么上学？”

“没上过。”

姆万巴看着他。

“我也没上过。”

让-巴蒂斯特看着姆万巴手背上的穿山甲。

“那个——会动？”

“会。”

“疼吗？”

姆万巴的嘴角动了一下。

“天平也问过这个。”

---

## 第二百四十九章空

让-巴蒂斯特在官方系统里——不存在。

赵东花了两个小时验证这件事。

金沙萨民政系统。没有。

刚果全国人口数据库。没有。

联合国难民署登记系统。没有。

国际红十字会。没有。

连医院的出生记录——他出生的那家诊所——都在九年前被拆了。

赵东追踪了拆除记录。

诊所的拆除审批——经手人——归零的本地代理。

他爸把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了。

“干净到什么程度？”林淑在通讯器里问。

“干净到——如果让-巴蒂斯特今天死在街上——没有任何系统会记录他的死亡。因为他从来没有'出生'过。”

通讯器那头沉了两秒。

“他活了十七年。吃饭。喝水。呼吸。长了一米七三。手臂上有鞭疤。但世界上没有一个数据库知道他存在。”

赵东靠在椅背上。

“他爸保护了他。但保护的方式——是让他消失。”

林淑没接话。

天平核心弹出了一条消息。

不是给赵东的。不是给林淑的。

是给让-巴蒂斯特的。

通过那部诺基亚手机。

“你在吗？”

金沙萨。三楼。让-巴蒂斯特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

“在。”

四十如虎

第265章 四十如虎_265

第265章　四十如虎_2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