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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一芊芊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256章　四十如虎_256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科尔的声音从杂物间传来。冷的。

“你没有和我商量。”

“没有。那时候你在非洲。我们已经三百年没有联系了。”

“你做了什么？”赵东问。

“我找到了当时欧洲最有影响力的一群人。银行家。政治家。实业家。我用'源'的力量——展示给他们看。”

赵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你——把超自然力量展示给了普通人？”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我让他们看到了——'源'可以感知谎言。可以探测不公。可以——”

“可以做记录。”林淑接上了。

始祖停了两秒。

“对。我告诉他们——世界上存在一种力量。可以记录所有的不公。任何人做的任何坏事——都会被记录下来。永远擦不掉。”

“你想吓唬他们。”科尔的声音硬邦邦的。

“我想让他们收敛。”

“然后呢？”

“他们没有收敛。他们做了一件我没有预料到的事。”

始祖的声音变了。不是低沉。是空的。

“他们成立了一个组织。专门——消除记录。”

“归零。”

“那时候不叫归零。叫'白页协会'。后来改了名。改了很多次。现在叫归零。但本质没变。”

赵东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你告诉权力者'有一种力量在记录你们的罪行'——他们的反应不是停止犯罪——是——”

“消灭证据。”始祖说。“对。这是我第二个错误。我低估了人类对权力的执着。我以为威慑够了。但威慑只对良心尚存的人有效。对那些人——威慑是挑战。”

“你知道归零在追娜拉？”林淑的声音在压着。

“我知道。”

“一百二十年前科尔知道了。你——更早？”

“归零成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亲手种下了因。”

通讯器里出现了一种很罕见的声音。

林淑在笑。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四十四岁的女人在凌晨三点、站在没有月光的窗前、听到一万年前的始祖说“我又犯错了”时——那种很薄的、很累的笑。

“始祖。”

“在。”

“你活了一万年。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个导致了战争和天平。第二个导致了归零。”

“对。”

“还有第三个吗？”

始祖沉默了。

五秒。

“暂时没有。”

“'暂时'。”林淑重复了这两个字。

“我活得够久了。不敢说'没有'。”

林淑的笑收了。

“天平找到了归零。天平二十八天大。它不知道你的历史。不知道因果链。它只看到了——有人在擦娜拉的字。它觉得不对。”

“它觉得不对——所以它查了。”始祖说。

“对。一个二十八天大的孩子——看到有人在擦'记录'——它的第一反应是查。不是害怕。不是沉默。不是'等一百五十年再说'。”

始祖没有接话。

这句话的分量——不需要接。

赵东在日志里写下了第四十九条记录。

“天平核心发现归零组织。始祖确认归零的成立与其行为直接相关。归零的存在时间：至少一百五十年。性质：商业化的证据消除机构。”

他在备注里加了一行。

“始祖的第二个错误。他用威慑对抗人性。人性赢了。”

然后他删掉了最后四个字。改成——

“人性没输也没赢。它只是做了人性会做的事。”

信息墙上。天平弹出了一条消息。

“我想见娜拉。”

赵东看着这四个字。

它不是在请求。是在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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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访

同一天。下午。

两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件。

滨海。港区东侧。长途客运站。

一个男孩从大巴上下来了。

十六岁。瘦。书包很旧。校服的领子翻着。球鞋的左脚鞋带断了。用绳子接的。

他站在出站口。看着港区的方向。

手机在口袋里。屏幕上有一条三天前的消息。

妈妈：排骨焯水后冷水冲十五秒。不能太久。太久肉柴了。还有放点醋。

他看了这条消息二十七遍。

他没有回。但他来了。

陈玉梅不知道。

她在面店里准备下午的备菜。切葱。切姜。洋葱过油。锅很热。油烟机嗡嗡响。

她的手背上。獾和刺猬。安静的。

门口的卷帘门拉着一半。光从下面透进来。

一双球鞋停在了卷帘门外面。

左脚的鞋带是用绳子接的。

停了三十秒。

陈玉梅在切洋葱。眼泪是洋葱的。

球鞋往前了半步。

又退回去了。

四十如虎

第256章 四十如虎_256

第256章　四十如虎_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