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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199章 四十如虎_199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他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楼顶。
然后走进去了。
前台拦了。
“先生。请问您——”
科尔看了前台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友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平静。像一块在河底躺了一万年的石头。
“找林淑。”
前台愣了。
“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
“那请您——”
赵东的通讯器响了。安保系统自动触发。
“林总。楼下。一个人。金色眼睛。系统扫描结果——不在数据库里。但能量信号——”
赵东停了。
“和始祖一样。”
林淑站起来。
“让他上来。”
“直接上来？不用——”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
科尔走进了五楼的会议室。“够了院”。那张A4纸还贴在门上。
他看了一眼。
“够了。”他念了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不够。”
林淑坐在会议桌的一端。
科尔坐在另一端。
中间——三米的桌面。
陆之琛站在门口。保温杯。手搭在门框上。没有进来。
“你知道我是谁。”科尔说。中文。标准的。
“科尔。始祖的追随者。'源'的研究者。被衡封印一万年。一个月前自己磨开了封印。”
“不错。你的情报——”
“赵东。”
科尔的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信息墙上。上面有他的资料。照片是卫星拍的。模糊。
“你在发种子。”林淑说。
“我在——给人选择。”
“'凭什么'不是选择。是煽动。”
科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你的百兽系统——告诉每一个觉醒者'放下仇恨'。'够了'。'不要再执着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重量，“但你有没有问过——她们放下之后。谁来替她们追究？”
林淑没有立刻回答。
“一个被家暴十年的女人说'够了'。系统给了她力量。她用力量保护自己。好的。然后呢？”科尔靠在椅背上，“打她的那个人——受到惩罚了吗？”
沉默。
“一个被公司压榨三十年的工人说'够了'。系统给了他图腾。他辞了职。创了业。好的。然后呢？那家公司——还在压榨下一个人。”
“天平不是司法系统。”林淑说。
“我知道。”科尔的金色眼睛直视她，“但你的天平——只秤'够了'的人。不秤让她们说'够了'的人。”
林淑的裁决之痕跳了。
不是因为科尔的话有攻击性。是因为——天平认为他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她感觉到了。天平在称量这段对话。科尔的话——有重量。
“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林淑问。
“'凭什么'。”科尔站起来。走到窗边。“让觉醒者不只是保护自己。让他们去——追究。追究施害者。追究系统性的不公。追究那些让她们不得不说'够了'的根源。”
“追究的方式？”
“'源'的力量——可以直接作用于施害者。降低他们的力量。削弱他们的地位。让他们体验——被压在底下的感觉。”
“你在描述复仇。”
“我在描述正义。”
“正义和复仇的区别——”
“区别在于谁定义。”科尔转身看着她，“你的天平——你定义。我的种子——我定义。”
林淑站起来。
她走到科尔面前。两个人之间——一步的距离。
“你说的不全错。”她说。
科尔的眼睛动了一下。
“但你的方法——会让说'凭什么'的人变成新的施害者。你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科尔没有否认。
“那你还做。”
“因为——”科尔的声音轻了一度，“一万年前。我跟着始祖。他说他的路线能让世界更好。他的路线——被白虎打败了。我被封印了一万年。”
他的手指攥紧了。
“一万年。在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对。”科尔看着她，“凭什么——我们的路线被判定为错的？凭什么——只有'够了'是合法的觉醒？凭什么——天平只有两端？”
林淑的裁决之痕剧烈震动。
天平面板弹出了一行字。
不是建议。不是日志。
是一个问题。
【裁决者。你的回答是什么？】
衡在问她。
完整的裁决者。七把钥匙全部找到。天平在她手里。
她要回答。
不是替衡回答。不是替白虎回答。不是替始祖回答。
替她自己。
林淑看着科尔。
“你问凭什么天平只有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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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芊芊
2024-03-12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