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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193章 四十如虎_193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我没事。”
美和听到的不是这句话。
“译真”在她耳朵里自动翻译了——
恩杜米索真正想说的是：“我不想回家。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去。”
美和的手指攥紧了。
“你不用回去。”
恩杜米索的眼睛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
“我知道。”美和看着她不断变化的脸，“你的系统在帮你换脸。因为你不想看到他打过的那张脸。”
恩杜米索的手指摸了摸鼻梁上的伤疤。
“但换了脸——他还是认识我。”
“所以换脸不是答案。”
“那什么是答案？”
美和的手伸出来。碰了碰恩杜米索的手背。黑金色的镜狐图腾在那里。
“先别换脸。先用自己的脸——活两天。”
恩杜米索的五官停了。
不变了。
她自己的脸。带着淤青。带着伤疤。丑的。但是她的。
“两天？”
“两天。两天之后——如果你还想换。我不拦。”
恩杜米索看着美和。
“你的脸——也换过？”
美和摇头。
“我的脸没换过。但我的名字——被别人用了三年。”
恩杜米索不说话了。
美和站起来。
门口。恩科西靠在墙上。他闭着眼。聆豹的“聆听”技能开着。
“她的心跳降了。一百一十。”
美和点头。
“还要降。”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岸
三月中旬。
始祖到了孟买。
他花了三个月从南极走到孟买。不是一直走路。中间搭了七趟顺风车、三艘货船、一列火车和一架赵东实在看不下去了安排的小型客机。
他到孟买的时候——连帽衫已经洗了十一次。
玛丽亚在港口接他。
“你就穿这个？”
始祖低头看了看自己。
“功能正常。”
“三月的孟买三十五度。你穿长袖连帽衫。”
始祖把帽子摘了。黑发。金色眼睛。二十岁的脸。
港口的几个女工回头看了一眼。
“走。”玛丽亚带他穿过人群，“我家在那边。”
始祖跟着她走。他走路的姿势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从穹顶出来的时候——他走路像在冰面上。小心的。试探的。
现在——正常了。步幅稳。节奏匀。甚至有一点像普通人的懒散。
影的记忆在起作用。影在人间待过。影观察过人类走路。那些观察融进了始祖的身体里。
“这是你第几个海？”玛丽亚问。
“第八个。”
“哪个最好？”
始祖想了两秒。
“悉尼的蓝。里约的浪。孟买的——”他看了一眼港口的水，“脏。但活。”
玛丽亚没反驳。孟买的海确实脏。但也确实活。
她的公寓在港口附近的居民楼里。三楼。两居室。窗帘是橙色的。
始祖进门。脱鞋。
玛丽亚看了他一眼。
“谁教你脱鞋的？”
“东京。一个女人。”
“美和？”
“不认识。是她公寓楼下便利店的店员。我进门没脱鞋。她追出来跟我说了五分钟。”
玛丽亚笑了。
厨房里传来咖喱的味道。始祖的鼻子动了一下。
“你吃咖喱吗？”
“不知道。”
“一万年没吃东西？”
“一万年——不需要吃。身体是封印状态。没有消化系统。”
“现在呢？”
始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饿。”
玛丽亚端了一碗咖喱饭出来。米饭。鸡肉。土豆。黄色的酱。
始祖用勺子吃了一口。
他的表情——从有记录以来——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反应。
辣。
“水——”
玛丽亚递了一杯水。
始祖灌了半杯。
“你们——一直吃这个？”
“印度人吃这个。不是所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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