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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如虎
四十如虎
一芊芊 著
现代言情
类型
2024-03-12
上架
721584
完本（字）
第182章 四十如虎_182
四十如虎
一芊芊
2024-03-12 00:00
赵东推了推眼镜。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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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选
南极。穹顶。
始祖的左半身石化层又脱落了一大片。从肩膀到肋骨。石片碎在地上。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新生的。还在发红。
影的墨雾支撑着始祖的左侧。
六天了。
始祖可以自己站了。不稳。但能站。左腿还是石头。膝盖以下。
“还有多久？”始祖问。
“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
“六天。也许五天。”
影没说话。他的墨雾在始祖左半身的表面缓慢流动。哪里有石化层松动，他就先渗进缝隙里。等石片脱落后——墨雾暂时填补空白。让新生的肌肉有个缓冲。
他在给始祖当绷带。
“你不用一直在这。”始祖说。
“我在这比较好。”
“你自己没有想做的事？”
影的金色竖瞳看着穹顶的冰层。万年的冰。蓝的。
“有。”
“什么？”
“我想看海。”
始祖没有追问。
影继续说。“在港区的时候看过。灰色的海。咸的风。有个女人蹲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她不怕我。”
“林淑。”
“对。她四十岁。被前夫赶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蹲在一个墨雾做的怪物面前——没跑。”
始祖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喜欢她？”
“不是喜欢。”影的墨雾波动了，“是——觉得她像你。”
“像我？”
“她也扛着一个天平。家庭的。事业的。系统的。所有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但她站着。”
始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一万年前被封印的手。现在能动了。
“我被封印的时候——没有人蹲在我面前说话。”
影的墨雾静了三秒。
“那是一万年前。”
“嗯。一万年前——人和人之间不蹲下来。”
穹顶里安静了。心脏频率——0.8秒。
影的墨雾从始祖的左肩缓慢流到了左肋。又一片石化层松动了。他渗进去。托住。等碎片脱落。
“你在消耗自己。”始祖说。
影没有否认。
每次填补石化层脱落后的空白——他的墨雾就少一点。不多。但持续在减少。
“当绷带——是有代价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始祖闭上了眼。
“衡把记忆放在你身上。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碎片。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做这个选择。”
“什么选择？”
“回来。”
影的墨雾停了。
始祖睁开眼。金色的。两只。看着影。
“你是我的碎片。但你有了自己的意志。你喜欢看海。你会对别人说'对不起'。你帮獠牙飞行的时候会故意飞稳一点因为他晕高。”
“我没有——”
“你有。”始祖的声音不大，“碎片不该有这些。但你有了。”
影的金色竖瞳里映着始祖的脸。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眼睛。但更深。更老。
“如果我回去——”影说。
“你不会消失。”
“什么？”
“你以为碎片回归本体就没了？”始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万年没有使用过的表情在重新激活。“你回来——你看过的海、说过的对不起、帮过的人——全部回来。变成我的一部分。”
“但'影'这个名字——”
“名字是你自己取的还是别人叫的？”
“……别人叫的。”
“那无所谓。”
影的墨雾翻涌了很久。
“我想再看一次海。”
“回来之后。用我的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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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路
六天。
全球百兽持有者开始向南极移动。
赵东在滨海总部搭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
信息墙上的航线图变成了真实的移动轨迹。
唐芳带着唐小鱼和陈玉梅从长沙飞广州，转悉尼，再转基督城。在基督城等赵东安排的南极包机。
唐小鱼在飞机上用手机查南极的温度。
“零下四十度。”
“你的羽绒服够吗？”陈玉梅问。
“够。赵东叔叔寄了三件。一件比一件厚。最外面那件——我穿上像个球。”
唐芳闭着眼。在攒体力。龙门消耗太大了。从伊莎贝尔那次之后到现在——她的跃鲤系统恢复了大约七成。
够不够用——不知道。
何塞法和露西亚从里约飞布宜诺斯艾利斯。候机的时候，露西亚用赵东给的平板看了一遍所有百兽持有者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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