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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之徒

一芊芊著

悬疑推理
类型
2024-03-13
上架
737892
完本（字）

第85章　无耻之徒_85

无耻之徒

一芊芊

2024-03-13 00:00

老头坐在石桌前，叼着鱼骨烟斗，正在——和一条鱼下棋。

棋盘是用石头刻的。棋子是贝壳和珊瑚。那条鱼大约半米长，鱼鳍按在一颗贝壳上，似乎在思考下一步。

“咳。”苏铭咳了一声。

老头抬头。看到镜面里的苏铭，愣了一下。

“小子？你怎么——”

他的目光移到苏铭身后。

看到了老陈。

花园里的空气温度骤降了两度。

两个同源的存在，隔着空间壁障、隔着三千年的时间，第一次对视。

老头的鱼骨烟斗从嘴里掉了。

“……你。”

老陈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头慢慢站起来。旁边那条鱼被突然变化的气氛吓到，尾巴一甩游走了。

“三千年了。”老头的声音有些抖，“你还在。”

“你也在。”老陈说。

沉默。

苏铭在两个三千年前的存在中间站着。

五分钟的通道时间正在流逝。

“长话短说。”苏铭打断了这场沉默的重逢，“老前辈，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情况说了一遍。

碎片在母亲灵魂里。取出来锁就开。需要一个替代灵魂。同源灵魂最合适。

进来之后——永远待在吞噬者的领域里。当锁的维护者。

“从一个牢笼，进另一个牢笼。”苏铭的声音没有任何修饰，“我不会骗你说这是什么好事。”

老头站在灯笼下。

海底的暗流吹动他洗得发白的布衫。

“和他待在一起？”他指了指镜面里的老陈。

“对。”

“永远？”

“除非找到更好的办法。”

老头低下头。

苏铭能看到他肩膀的起伏。

“小子。”老头抬起头，眼窝里有湿润的光，“你知道我在海底三千年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无聊。不是孤独。”

“是有一天我连'想出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将手伸进衣襟，从胸口位置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片鳞片。暗金色的。指甲盖大小。

“这是我身上脱落的最后一片原生结构。”老头的声音很轻，“三千年前我被扔进海里的时候，身上还有完整的鳞甲。三千年的海水侵蚀，只剩下这一片了。”

他将鳞片对着灯笼的光举起来。

“我一直留着它。因为它提醒我——我不是石头。我是被制造出来的。有人造了我。就算那个人扔了我——我也是被创造过的。”

“我的存在，曾经被需要过。”

苏铭的喉咙发紧。

“老前辈——”

“别叫前辈了。”老头将鳞片收好，“叫我老周。”

“……你姓周？”

“不姓。没有姓。”老头的嘴角咧开了，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笑容，“但你妈姓周。我选这个姓。当沾亲带故了。”

苏铭愣住了。

“通道还有一分钟。”老陈在身后提醒。

老周直起身子。三千年的苍老在那一刻从他身上剥落了一层。

“来。”

他说。

一个字。没有犹豫。

“条件——”

“没有条件。”老周打断了苏铭，“三千年海底，换一个花园。怎么都是赚的。”

他看向镜面里的老陈。

“何况——总得有人看着你。免得你把花浇死了。”

老陈的嘴角动了一下。

镜面开始模糊。通道的时间到了。

“传送坐标我留在碎片共鸣频率里。”苏铭快速说，“阵法启动的时候，我会用碎片把你的灵魂拉进来——”

画面消失了。

石桌上的裂缝合拢。

苏铭站在花园里，深吸了一口气。

老陈在他身后，无声地站了很久。

“他选了周。”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苏铭分辨不出的情绪，“和你妈一个姓。”

“他是你的原型。”苏铭转过身，“你们是同一条路上走出来的两个人。他在海底三千年没放弃。你在门后三千年没失控。”

“你们都是悖逆者。”

老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暗紫色的光跳动了一下。

“开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妈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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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手术

无耻之徒

第85章 无耻之徒_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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