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460
更像一个公司的CEO，在召集部门主管，开一场关于“应对恶意收购”的紧急董事会。
{思维推演：钱谦益和倭寇的联合舰队，对我而言，不是一场军事危机。它是一次计划外的‘压力测试’。测试的是我这个新系统，在失去核心武力保护后，其内部的‘信用结构’和‘组织韧性’。如果系统崩溃，证明我的模型有缺陷。如果系统顶住了，那么，这次危机，将成为我进行‘资产重组’和‘控制权升级’的绝佳机会。敌人的舰队，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给我送‘资产’的。}
看着顾渊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人群的恐慌，莫名的消退了许多。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资产负债表”，但他们看懂了，顾大人，不怕。
既然顾大人不怕，那他们，似乎也没那么怕了。
刘宗周被门生搀扶着，靠在墙边，冷眼旁观。
他倒要看看。
这个只会玩弄数字和人心的狂徒，在真正的刀剑面前，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坚信，战争，是勇士和谋略的领域。
绝不是账房先生的算盘，能决定的。
定格。
####第227章：战争债券
一个时辰后。
天津县衙大堂，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室”。
只是，墙上挂的不是军事地图，而是一块巨大的木板。
苏成正拿着一根炭笔，在木板上飞快地书写着一串串数字。
“现有库存粮：九万三千石。”
“可调用铁料：三千一百吨。”
“在册健康劳动力：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原卫所兵：三千二百人，其中，可战之兵，不足一千。”
……
堂下，坐着几十名被临时召集来的工头和军官。
他们脸上，都带着紧张和茫然。
他们都是大老粗，打架杀人他们在行，但看着这一堆数字，他们头都大了。
顾渊就坐在这块“数据大屏”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诸位。”他开口了。
“情况，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有一伙海盗，想来抢我们的码头，砸我们的饭碗。”
这个开场白，简单粗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名性情暴躁的百户，猛地站了起来。
“大人！您下令吧！俺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拼什么？”顾渊反问。“用你们手里那几把生锈的腰刀，去拼人家的坚船利炮吗？”
那名百户的脸，瞬间涨红。
“那……那怎么办？施琅将军的舰队不在，我们这点人，守不住的！”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大堂里蔓延。
“谁说我们守不住？”顾渊的语气，依旧平静。
“战争，从来不是只靠人多，船多。”
“战争，打的是钱，是资源调动效率。”
他站起身，走到那块写满数字的木板前。
“我们的敌人，看起来很强大。他们有船，有炮，有人。”
“但他们，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投资项目’。盐商出钱，倭寇出人。他们的内部，充满了猜忌和利益冲突。”
“而我们。”顾-渊用炭笔，在“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七人”这个数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们是一个‘整体上市的公司’。”
“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外面每一个拿着工牌，买了债券的工人，都是我们这家公司的‘股东’。”
“敌人要砸的，不是朝廷的码头。”
“是你们每个人的饭碗，是你们每个人，用血汗钱买下的未来。”
工头和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听得半懂不懂，但最后那句话，他们听懂了。
这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当。
“所以。”顾渊话锋一转。
“我决定，启动‘天津港特别防御计划’。”
“同时，由帝国银行天津分行，面向全体天津军民，公开发行——”
“第一期‘天津卫战争债券’！”
战争债券？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成的算盘，在袖子里疯狂抖动。
{情绪的具象化：一种疯狂到极致的金融兴奋感。苏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终于明白大人要做什么了。他不是在募兵，他是在进行一次‘战争众筹’！他要把这场守城战，变成一个金融产品，卖给全城的人！让每一个人，都从被动的守卫者，变成主动的‘战争投资人’！这种想法，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这是魔鬼的构想！}
“本次债券，总额二十万两。”
顾渊的声音，清晰而又充满诱惑。
“每份面额一两银。任何人，都可以用现银、工钱、甚至家里的铁器布匹来认购。”
“我，靖海侯顾渊，以我个人，以及远洋集团的全部资产，为本期债券，提供无限责任担保。”
“现在，我来公布这期债券的‘投资回报’。”
他看向所有人。
“第一，守城期间，所有参战人员，军饷、抚恤，全部由债券资金支付，标准是京营的双倍。”
“第二，若守城成功。所有债券持有人，可凭债券，在一年后，获得百分之三十的本息回报！”
百分之三十！
大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比抢钱还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顾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次战争，所有缴获的敌船、货物、金银，将全部列为‘战争红利’。”
“这些红利，将按照各位购买债券的份额，进行全额分配！”
“也就是说。”
“你买的债券越多，守城越卖力，打死的敌人越多，缴获的东西越多。”
“你们，分的钱，就越多！”
“我不是在让你们去送死。”
“我是邀请你们，来参加一场，发财的生意。”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彻底引爆！
“我操！”那个暴躁的百户，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睛血红。
“大人！俺不当百户了！俺要当敢死队！俺那点家当，全买了！”
“我买！俺也买！”
“干他娘的倭寇！抢他们的船，分他们的钱！”
工头和军官们，彻底疯了。
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混杂着贪婪和暴力的狂热。
他们不是要去打仗。
他们是要去抢劫！
去抢一伙送上门来的，肥羊！
躲在屏风后面，偷听这一切的刘宗周的门生黄道周，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他跑回后院，将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正在喝药的刘宗周。
刘宗周听完，一口药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起身，指着门外，嘴唇哆嗦着。
“疯子……他是个疯子……”
“他不是在守城……”
“他是在……豢养一群，比倭寇，更可怕的狼！”
定格。
####第228章：两种账本的战争
“他是在豢养一群，比倭寇，更可怕的狼！”
刘宗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脑海里关于战争的想象，是忠君报国，是血战沙场，是马革裹尸。
他从未想过，战争，可以被当成一门生意。
士兵和百姓，可以被激励，不是靠“忠义”，而是靠“分红”。
{对外界的定性：刘宗周。他的世界观正在被强行格式化。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他无法理解，但又高效得可怕的社会组织模式。这种模式，彻底绕过了他所珍视的一切——朝廷、君臣、纲常。它只建立在两个字上：利益。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这种模式可以用来守城，那它，自然也可以用来……攻城。}
顾渊的“战争债券”公告，通过上百个账房先生的口，迅速传遍了天津卫的每一个角落。
效果，比最激昂的战前动员，还要好一百倍。
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围绕着战争运作的交易所。
债券认购点前，排起了长龙。
百姓们拿着铜钱，士兵们压上了未来的军饷，工人们甚至直接用自己的劳动时间作为抵押，来换取那张薄薄的，却承载着暴富希望的纸片。
不到一天时间。
二十万两的战争债券，被抢购一空。
顾渊的手里，瞬间多出了一笔可以随意调动的巨额资金。
他用这笔钱，发布了第一批“战争订单”。
“订单一：招募三千名‘城市防御工事建设工’，日薪五十文，管三顿饭，有肉。任务：加高加固城墙，挖掘陷阱，制造障碍物。”
“订单二：招募一千名‘军械辅助工’，日薪六十文。任务：协助军匠，赶制火箭、火油弹、铁蒺藜。”
“订单三：悬赏！以每斤五十文的价格，无限量收购城内所有铁器、硫磺、硝石。”
“订单四：成立‘战时后勤与医疗队’，招募五百名妇女，负责伙食、缝补、伤员救护，同样计薪。”
这些订单，像一台巨大的发动机，让整个天津卫，高速运转起来。
成千上万的人，被有效地组织起来，各司其职。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苦役。
他们是“计件工”，是“承包商”。
他们每多搬一块石头，每多制造一支火箭，都是在增加自己守城成功的概率，都是在保护自己的“投资”。
积极性，空前高涨。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海面上。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