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456
“所以，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渠道。”
顾渊将另一份文件，递给郑森。
封面上写着：《大明帝国银行，社区供销合作社，加盟计划书》。
郑森打开计划书，只看了几眼，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侧面烘托：郑森视角。他感觉自己手中拿的，不是一份计划书，而是一份战争檄文。顾大人的计划，疯狂到了极点。他要在北方的每一个府、每一个县、甚至每一个百户所，都开设一家由银行直接控股的“合作社”。这些合作社，不仅卖盐，还卖米、卖布、卖铁器，卖所有百姓需要的生活物资。他这是要用一种全新的，从上到下垂直整合的商业模式，彻底绕开，并摧毁江南士绅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层层分销的商业网络！他不是在卖盐，他是在进行一场商业领域的，改朝换代。}
“这……这需要多少人？多少钱？”郑森的声音在发颤。
“人，就从我们招募的工人，和那些愿意跟我们干的士兵里选。”顾渊说。
“钱，就用我们发行的‘建设债券’。”
“告诉那些加盟的合作社。”
“银行，可以为他们提供全额的‘开业贷款’。”
“他们不需要出一分钱的本金，就可以拿到我们的货。”
“他们只需要，用他们的店铺，和他们自己的信用，作为抵押。”
顾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钱谦益，想用一场‘盐业战争’，来逼我就范。”
“那我就用一场‘渠道战争’，来回应他。”
“他想让我死。”
“我要让他，连带着他背后那个腐朽的商业体系，一起破产。”
“去吧。”顾渊挥了挥手。
“一个月后，我要让我的第一批精盐，摆在京城所有百姓的餐桌上。”
施琅和郑森，领命而去。
他们的背影，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也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决绝。
码头上，只剩下顾渊和苏成。
“大人。”苏成低声说。“您把舰队和郑森都派走了，自己留在天津，太危险了。”
“王承恩回京，必然会添油加醋。刘宗周也快到了。”
“您现在，是四面受敌。”
“不，我只是把棋子，都放在了它们该去的位置。”顾渊说。
他看着翻滚的渤海。
“苏先生，你尝过海水的味道吗？”
苏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咸的，也是苦的。”顾渊说。
“而我，要让大明朝所有的人，都尝一尝。”
“没有苦味的盐，是什么味道。”
“也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士绅们，尝一尝。”
“被时代抛弃的滋味。”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
“大人，京城来的钦差队伍，已经到城外了。”
顾渊点了点头。
“来得正好。”
“旧账本的审计员，终于到了。”
“让他来看一看，新账本的第一页，是怎么写的。”
远处，官道上。
一顶朴素的青布小轿，在几十名都察院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轿子里，左都御史刘宗周，正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此来，只为一件事。
纠错。
纠正顾渊那个功利之徒，给大明带来的，所有离经叛道的错误。
定格。
第97章
####第223章：新账本的第一页
旧账本的审计员，终于到了。
让他来看一看，新账本的第一页，是怎么写的。
顾渊没有动。
他站在码头上，像一尊雕像，看着那顶青布小轿在百米外停下。
轿帘掀开，刘宗周走了出来。
他五十余岁，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绯红色官袍，官袍的下摆，甚至还带着一些泥点。
他没有看港口上那些巨大的战船，也没有看那些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的目光，越过顾渊，直接投向了天津卫那座残破的城池。
{对外界的定性：刘宗周。一个行走的道德牌坊。他的衣着，他的姿态，都在刻意地表演一种“清廉”和“古板”。他不是来看事实的，他是来寻找符合他心中预设的“罪证”的。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在重建的城市，而是一个被“功利之术”污染的圣贤之地。}
“苏成。”顾渊开口。
“在，大人。”
“我们的钦差大人，似乎对港口不感兴趣。”顾渊说。“他想看的，是城里的账。”
“那我们？”
“让他去看。”顾渊的语气很平静。“一本干净的账本，不怕任何人审计。”
刘宗周的脚，踩在了天津的土地上。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都察院的御史，每个人都像他一样，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像一群准备啄食腐肉的秃鹫。
一名天津卫的本地官员，早已等候在此，此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下官天津卫同知，恭迎刘大人。”
刘宗周看都没看他一眼。
“带路。”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去府库。”
那名同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府库？哪个府库？原来的府库，连同里面的账册，都已经在李三那场大火里烧得一干二净了。
“大人……府库……毁于兵乱……”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