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451
“靖海侯顾渊，于天津弹压叛乱，赈济灾民，功在社稷。然，漕运乃国之命脉，不可擅动。着顾渊，即刻将所携粮草，悉数移交天津卫新任总兵，统一调配。不得有误。”
“另，着其舰队，即刻返航上海，静候朝廷勘察。钦此！”
圣旨读完。
空气仿佛凝固了。
郑森和施琅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摘桃子。
顾渊冒着巨大的风险，平定了天津的乱局。结果朝廷一句话，就要把所有的胜利果实——那十万石粮食，全部拿走。
更狠的是，还要把他的舰队赶回上海。
没有了舰队的武力威慑，他在这里建立的一切，都会瞬间崩塌。
{对外界的定性：王承恩。他不是敌人，他只是一个传声筒。他代表的是朱由检的意志。朱由检的内心是矛盾的。他既希望我能解决问题，又恐惧我解决问题的方式，会摧毁他赖以为生的旧系统。这份圣旨，就是他这种矛盾心态的产物。他试图用皇权，来强行给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新系统，打上一个‘旧补丁’。}
“侯爷，接旨吧。”王承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顾渊没有任何选择。
抗旨，就是谋反。
顾渊笑了。
他走上前，却没有接那份圣旨。
“王公公，您误会了。”顾渊说。
“什么？”
“我船上的这些米，不是‘粮草’。”顾渊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
“它们是‘大明远洋集团’的‘商品’。”
“朝廷想要，可以。”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
“按市价，付钱。”
王承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顾渊！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跟朝廷谈买卖？”
“为什么不敢？”顾渊反问。
“远洋集团的股东，有江南的士绅，有海外的商人，甚至，还有天津卫的普通百姓。”
“他们的钱，投给了集团，买了这些米，运到这里来，是为了赚钱的。”
“我作为集团的审计官，有责任，为我的股东们，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陛下的圣旨，我当然要遵从。”顾-渊微微躬身。“但是，陛下的圣旨，也不能违背他亲自盖印，批准成立的‘帝国银行’的商业章程。”
“章程第一条就写着：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顾渊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承恩，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公，时代变了。”
“现在，想让我的舰队调头，想让我的粮食入库。”
“得加钱。”
【可视化收获：逻辑母本5.0——完成‘区域性金融体系’的闭环构建。】
【新审计工具已上线：商业法规对冲皇权风险。】
【检测到来自‘中央系统’的最终审计风险，风险等级：极高。】
【当前能量：百分之百。】
王承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手中的圣旨，那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东西，竟然……有些拿不稳了。
定格。
第96章
####第220章：权力的价格
王承恩的脸，因为血液的急速上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酱紫色。
他手中的圣旨，那卷明黄色的丝绸，第一次感觉到了重量。
“加钱？”
这两个字从王承恩的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尖利，像一根针，试图刺穿港口嘈杂的人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执掌司礼监，代天子批红，二十年来，从未有人敢在他宣读圣旨之后，说出如此粗鄙，又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对外界的定性：王承恩。一个旧系统的顶级权限管理员。他习惯了用一行代码（圣旨）来执行任何操作，并且系统会无条件服从。现在，他遇到了一个防火墙。这个防火墙告诉他，他的操作触犯了新的协议，需要进行付费验证。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他的反应，将是调用他能调用的最高权限，试图强行执行。}
“顾渊！”王承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是圣旨！是陛下！”
“我当然知道。”
顾渊的语气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审计报告的结论。
“正因为是陛下，这笔账才更要算清楚。”
他转向身后脸色煞白的郑森和施琅。
“郑总裁，告诉王公公，我们船上的这些米，成本是多少？”
郑森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从小到大被灌输的对皇权的敬畏，让他几乎要跪下去。
苏成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替他回答。
“回公公话。这十万石米，采购成本八万两，海运、人工、风险拨备，合计三万两。总成本，十一万两白银。”
苏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清晰。
“按照集团章程，任何一笔交易，利润不得低于百分之二十。所以，这批商品的最低售价，是十三万两千两。”
王承恩笑了，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账房先生！”
他死死盯着顾渊。
“顾渊，咱家再问你最后一遍。这米，你是交，还是不交？”
他身后的十几名锦衣卫，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在码头上弥漫。
施琅的瞳孔收缩，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准备扑击的猎豹。他手下的水手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一场流血冲突，一触即发。
{侧面烘托：施琅视角。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前半生跟着郑芝龙，对抗过官军，杀过海盗，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直面代表皇帝本人的圣旨。他怕吗？他怕。但他更怕回到过去那种没有希望的日子。他看了一眼顾渊的侧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平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安抚人心。他下意识地将手从刀柄上挪开，握成了拳。他知道，今天如果动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赌顾大人有后手。}
“不交。”
顾渊给出了答案。
“放肆！”
王承恩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将圣旨一卷，指向顾渊。
“你想造反吗！”
“公公，你又说错了。”顾渊摇头。“我不是在造反。我是在维护一份契约。”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由他起草，盖着靖海侯大印和帝国银行公章的“天津港建设债券”的发行说明书。
“这份债券的抵押物，是天津港未来的收益，以及……我船上这十万石粮食。”
“上万名天津卫的工人、士兵，用他们刚刚领到的工钱，购买了这份债券。也就是说，这批粮食，现在的所有权，属于他们。”
“我如果把他们的粮食，无偿交给朝廷。”顾渊环视四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正在竖耳倾听的工人耳中。
“那就意味着，我，靖海侯顾渊，大明帝国银行，违约了。”
“我的信用，就会破产。”
名门医女
天启
2024-06-19 00:00